“早。”慕笙站起身，觸及到厲寒琛深邃的眸光，不知怎得，慕笙覺得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厲寒琛還是那個樣子，挾裹著一身冰冷的氣勢，
陌生的是，慕笙覺得，厲寒琛眼中越發的深幽，深得好像他把所有的情緒都隱藏起來了，
厲寒琛走過來，十分直接的將一式兩份的離婚協議放在桌上，“名字我已經簽好了，手印也蓋了，等你簽完，協議就生效。”
桌上的協議，白紙黑字，在陽光下閃著幽幽的光，
慕笙下意識的抿了下唇，面前被遞過來一顆糖，慕笙抬頭，厲寒琛正看著她，
“本來就不是真夫妻，離個婚，還真把我當仇人了？”
慕笙搖搖頭，“不是，”
她伸手，將糖果接過來，放進嘴里，一片甜香在嘴里化開。
厲寒琛微微抬頭，目光落在客廳的大門，那里，有一個小小的鞋尖沒來得及藏好，
“簽吧。”厲寒琛收回目光，看向慕笙。
慕笙點頭，拿過筆，坐在沙發上，準備簽字，
然而慕剛寫了一半，手上的筆便被奪走了，
“不許簽！”厲安把筆藏在背后，眼睛里的淚水想憋都憋不住，止不住的往外冒，紅紅的眼睛看起來可憐的不行，
客廳里的氛圍一下子陷入僵持，
厲安將筆掰斷，“嫂子，你不是說再也找不到比我更好的弟第了嗎？為什么要離婚？是我哥哪里做的不好嗎？”
“不是。”慕笙搖搖頭，
“那你們不離婚好不好？”厲安好委屈，他好不容易體驗了幾天有家的感覺，難道這么快就要失去了嗎？
“我真的不想失去你，”厲安聲音嗡嗡的，低垂著頭，看起來十分難過，“除了我哥，從來沒有人像你這么對我好過，不要走行不行？”
看著厲安這個樣子，慕笙心里也有些莫名的難受，
她看向厲寒琛，發現厲寒琛的目光此時也在她的身上，只是厲寒琛的目光太過深幽，她看不清其中的含義。
“就算離婚了，我還是會對你好的。”
“那不一樣！”厲安抬起頭，“做客的客人跟家人怎么比得了？”
厲安一句家人，猛然戳中了慕笙心底的柔軟，
她早就忘了有家人是什么感覺了，
回想了一下最近一段時間的生活，每天有人接送，有人做好飯等她，回到家也有人一起說說笑笑，
慕笙眼神閃了一下，
厲安見慕笙神色有所松動，“不然這樣好不好？你要是不討厭這里，你在這里再住半年行不行？半年后，我過完生日，要是你覺得不想再繼續住下去，那我再也不阻攔你了。”
在厲安心里，離婚協議一旦簽訂，慕笙就沒有了繼續住在這里的理由，要是不簽，哪怕她和哥哥沒有感情，那也有一紙婚書約束著，至少還有個紐帶維系著表面的和諧。
此時，一直沉默著的厲寒琛終于開了口，“厲安，你先上去，我有話跟她說。”
厲安紅著眼圈點頭，“好的。”
厲安上了樓，厲寒琛將離婚協議拿過來整理了一下，他眉眼低垂，沒有看慕笙，“你討厭我嗎？”
慕笙搖了搖頭，“當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