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上去寫了那么多題？我上個黑板的題都還沒做完呢。”蘇白從講臺上回來后，許林埋怨道。
“關我屁事，我只是一個莫得感情的工具人，要埋怨找韓成埋怨去。”蘇白道。
“這我可不敢，那么多老師，我最怕的就是他了。”許林慫道。
數學老師韓成，不只是他們班級學生最怕的一個老師，也是他們班學生最討厭的一個老師。
這種怕，不是說他打人有多狠，事實上韓成很少體罰學生，但是他有另外一套懲罰學生的手段，卻比體罰更狠。
不論是優等生還是差生，凡是課堂上他布置的留堂作業，只要沒做完的，有一題罰一個本子。
這就造成了班內很多差生數學根本不會，能做完的根本就沒幾個，所以很多人一罰就是十幾個。
他罰的本子還都是兩塊錢一個的厚本子，班內的學生沒幾個家里是富裕的，一個星期能帶的飯錢也不過一百來塊，他這一次就二十幾塊下去，根本沒幾個人能吃得消。
其實罰本子，他們班不只是韓成一個人做，他們語文老師李新也罰本子，但李新的做法，卻不會讓班內的學生感受到任何的反感，因為一來李新罰的本子只是五毛錢一個的田字格本，這種本子就算是一次罰十幾個也不過才幾塊錢。
而且二來李新也不會私自占有罰的這些本子，他在每次月考結束后，都會把罰的本子獎勵給那些成績優異以及成績倒數但卻進步的人，比如月考前二十的每人可以得到五個本子，上次月考倒數前二十中進步的，每人可以得到十個本子。
李新的這種做法，不僅促進了那些二十名之后三十名以內的學生想要往上爬的心思，還促進了那些排名倒數前二十的學生想要前進一步的動力。
因為他們得到這些獎勵不需要去和那些成績優異的人去爭，他們只需要在這些差生中往前進一步，就能拿到那些本子。
羊毛出在羊身上，李新獎勵他們這些排名倒數的本子，卻是最多的。
而韓成罰的本子，則是全部鎖進了他自己的柜子里，然后等學期結束后把罰的這些本子全部帶回家，賣給那些上他補習班的學生，這就是為什么蘇白他們那么討厭他的原因。
因為他的老奸巨猾，貪得無厭，他所帶的兩個班級，有很多學生在即將放假的最后兩天都會餓著肚子，吃不飽飯。
比如許林，他幾乎每周都會被韓成罰走二十幾個本子，這也就導致許林每到周四之后就只能借錢吃飯，因為不借錢，就要挨餓。
而借錢也不是那么好借的，因為班內到了最后幾天還有余糧的沒有幾個，但在學校里，卻有不少學生以此為商機，在放高利貸，比如你這周帶的錢不夠了，可以去找他們，他們可以借給你應急，但這周借你二十，你下周來的時候便要還二十五。
他們也不會擔心你會不還，因為這些事情基本上都是學校里的一些混混在做。
你如果不想還的話，他們有的辦法能讓你還。
蘇白身份比較特殊，他沒有加入他們，但卻也間接享受到了這種紅利。
比如他吃飯喝水都有人請，而請他吃飯喝水的，正是這幫人。
越亂的地方越窮，越窮的地方便越亂，這里的學校比很多人想象中的還要黑暗，校園霸凌幾乎算是這里的常態。
性子軟弱的人，在這里上學，是注定要被欺負的。
這也就難怪后來許多人發達后，都不愿意留在這里了。
就算是蘇白，也是時隔了將近十年，才回來一次。
其實12年的渦城已經算是好的了，再往前數幾年，那時候的學生狠起來，是能直接打老師的。
就在蘇白想著事情的時候，前面響起了嘈雜的翻書聲。
“完了，韓成開始檢查練習冊了，我練習冊到現在一題都沒做呢。”許林焦急道。
蘇白抬起頭，就看到姜寒酥跟高遠正從前往后的檢查著他們的數學練習冊。
“白哥，你做好了沒有？做好了給我抄抄。”許林道。
蘇白從桌子上拿出自己的數學練習冊，然后翻了翻，全新的練習冊上，除了兩個龍飛鳳舞的蘇白二字之外，再無任何一個數字，可謂是異常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