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之后。
德國東南,瑞士南部,意大利東北部的國家——奧地利的東北部。
維也納。
坐落在多瑙河畔,被譽為音樂之都的城市。
曾經的神圣羅馬帝國的首都。
秦人并沒有選擇使用超凡者的移動方式來維也納,而是選擇了坐飛機。
下了飛機之后,秦人就直奔目的地。
......
一座哥特式、羅馬式、巴洛克式風格混合的大教堂門口,一位面目溫和的牧師,在送走了最后一位游客之后,臉上的笑意陡然消失,轉身走進了教堂。
在教堂內工作的其他人,在看到他的臉色之后,原本臉上的笑意也隨之消失。
“我已經受不了!每天接待這些無信者!”他用力地將頭上的無檐帽摘下,甩到地上。
“巴斯格,我親愛弟兄,這是你所知道的,但你要快快地聽,慢慢地說,慢慢地動怒。因為人的怒氣,并不成就神的義。”
“你不要心里急躁惱怒,因為惱怒存在愚昧人的懷中。”
“你要保守你心,勝過保守一切。因為一生的果效,是由心發出。”
雖然自己的臉色也不是很好,但是其他的修士還是勸導他。
然而,之前幾乎次次都能夠安撫下來的巴斯格牧師,這一次卻是沒能被勸導,他大怒道:
“你們真將自己當成修士了嗎!我們是條頓騎士團的騎士!”
他那崩出了青筋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墻上,伴隨著一聲巨響,墻體上冒出一個陷坑。
條頓騎士團,或稱之為德意志騎士團。
原本有著十字軍東征的事跡,三大騎士團之一的條頓騎士團,成立于以色列境內的阿卡,在1809年,被拿破侖解散了軍事形制之后,條頓騎士團便已經徹底喪失武力。
而在20世紀,條頓騎士團已經撐地成為純宗教修士會,以協助與公益性質現存至今。
但是,實際上,他們從來都沒有放棄過復興條頓騎士團的榮光。
作為崇信路德宗的勢力,他們并不聽從梵蒂岡教皇的宣聽。
尤其是這位巴格斯牧師,更是瘋狂地崇拜著有著強盛光輝歷史的條頓騎士團。
隨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松了下來,搖了搖頭:
“我一個人懺悔,你們先離開吧。”
他的目光掠過門外已經入夜的景色,轉過身來到了教堂的長椅之上坐下。
其他人互相對視一眼,然后都搖了搖頭,默不作聲地離開了教堂,最后一人,還貼心地關上了大門。
然而,在其他所有人都離開之后,巴格斯卻是突然睜開了眼,扭頭看了一眼已然關上的大門。
隨后,他就像是做了什么決定一般,從衣服內側掏出了一個正面白底黑十字,背面紋刻著神圣獅鷲的徽章。
“條頓騎士團,是否能夠復興?是否能夠恢復往日的榮光?”
巴格斯牧師望著這個有些古舊、飽經滄桑的徽章,看著他,仿佛能夠想象當時條頓騎士團征戰異端一絲蘭獲得勝利的遠征輝煌。
他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走向了大教堂正堂左側地下室的入口。
打開入口,沿著階梯步入教堂地下室。
隨即,映入巴格斯牧師眼簾的,是一個個年代久遠的盒子。
他注視著這些盒子,漠然無語。
曾統治神圣羅馬帝國、西班牙帝國、奧地利大公國、奧地利帝國、奧匈帝國的哈布斯堡家族。
家族王室的大部分皇帝的遺體葬在別處,但是他們的心臟都裝這在一個個年代久遠的大盒子里。
在他注視著這些盒子漠然無語之時,一個聲音從他手中的徽章內響起:
“死亡,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