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不吱聲，張一凡覺得有古怪，直截了當的說道：“當我是朋友，就老實說。”
“這是齊云閣給的，給了兩貫，我給你一貫。”
張一凡記得很清楚，阿福去齊云閣兼職的時候，一個月一百文錢，就算是以后改了專職，一個月最多三百文，這已經是高工資了。而兩貫錢足足有二千文。這才干了多久，齊云閣怎么會給這么多的錢。
“這是不是齊云閣給的封口費？”
看到張一凡站了起來，臉色有變，阿福的臉快變成一個苦瓜。
“我不知道，就是給了兩貫錢，我那一貫已經花了一部分，請人去山崖下面尋找蘭秀的尸首，我心里想著，剩下的一貫給你。”
“虧的你還有良心，這貫錢我不要，如果見到蘭秀的家人，請你給他們好了。”
阿福是個有良心的人，第二天清晨，一早起來，又帶著人去山崖下面尋找蘭秀。那個山崖，下面谷深林密，又有野獸出沒，搜索隊一連找了三天也沒有找到。最后無奈只好放棄。
活不見人死不見尸，這種事情到哪里報官，也不會有官府追查。
阿福又從齊云閣的人那里打聽到，蘭秀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親戚將她賣到南康郡王府，也就是讓她有個吃飯的地方。
這樣的一個人消失了，就如同一片浮萍被江水吞沒，不會有任何的波瀾。
兩貫錢就是一條命。
張一凡腦子里一旦冒出這個念頭，心便如刀割般難受。于是他決定去找崔佐。
這一次，他沒有直接闖入齊云閣，而是很有禮貌的站在門口，請人傳話。
沒有想到，一會的功夫，崔佐就出來了。
太陽還沒有落山，視線很好，崔佐是一個面貌威嚴、氣宇軒昂的中年人。
“崔大人，我想知道蘭秀的事情您是如何處理的。”
張一凡沒有施禮，木劍背在身后，如果有什么異常，能夠很快的拔出來。
“我們正在尋找那個婢女，你知道，這需要時間，一旦找到，我會馬上通知你。”
崔佐說話總是不緊不慢，而且邏輯清晰，從逼人跳崖轉變為尋找失蹤婢女，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卻讓人無可挑剔，也無法反駁。
“那就有勞崔大人了，如果有結果，請盡快通知我們，但是如果沒有結果，我還會來找崔大人。”
張一凡依然沒有施禮，轉身就走。
第二天的晚上，阿福又變成了鬼鬼祟祟的樣子，在張一凡的怒目之下，阿福拿出了一個竹子做的背簍，里面都是銅錢。
“這又是齊云閣給的嗎？”
阿福點點頭，說道：“十五貫錢，我準備給蘭秀修個墳，把她留下的衣服埋進去。”
張一凡不知道是哭還是要笑，不得不承認，膽小的阿福是個講感情有良心的人。
有錢能使鬼推磨，墳很快就修好了，阿福不是個吝嗇鬼，墳頭是用青磚壘的，還刻了石碑。
“妻朱氏蘭秀之墓”
阿福給了她一個名分，蘭秀若地下有知，也應該能夠瞑目了。
青山綠水，一座孤墳。
坐在墳前，張一凡唱起了歌，歌的名字叫《當愛已成往事》。歌唱的很慢，阿福哭的一塌糊涂，樹枝上的青鳥也嗚咽的啼叫。
多情最是傷別離，人總要走的。兩個人一只鳥，離開傷心之地，走進青城宮的時候，張一凡心里想，“這個事情沒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