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如歌心疼極了,用手去小心撫摸那一排字,嘴上卻無聲道:“去便去,做什么非要割破自己的手指來寫這字。不知道自己的傷勢才剛剛好嗎?”
殿外兩人雖然短暫分開,可卻是情意綿綿,殿內眾人雖然都在一處,卻是明爭暗斗,各懷鬼胎。
許是看白學臉色持續不妙,一向聰明的狄霜連忙拉了下白珂的衣衫,示意他給白熊棠道歉。白珂蠻橫慣了,素來不把這養兄放在心上,于是偏過頭去,當做自己沒看見狄霜求懇的神情。
狄霜看見白學臉色越來越暗,想著自己日后的榮華富貴還在白學一句話上。她居然當著白珂和白學的面,給白熊棠跪了下來。
狄霜雖是周國賤民村出身的婢女,但畢竟深得白珂寵愛,如今又有了身孕,白熊棠哪里敢真的受她跪拜。只能在心里暗罵這周國婢子心機惡毒,有意挑撥他和白珂關系。
他身子倒是連連后退,不敢扶狄霜,也不敢看白珂怒到青筋都暴露出來,只是顧忌父皇才不過發作的臉。他和太子白珂,今日過后,只怕就要結下死仇。
只見狄霜慘慘切切地道:”白大人,對不起。狄霜知道自己不該對少主情根深種。也知道易姑娘前朝公主的身份,對少主來說是一大助力。
可狄霜自幼服侍在少主身旁,對少主早已是情根深種。如今狄霜只希望您能勸勸易姑娘,讓她接受狄霜,狄霜一定好好侍奉她和少主,絕不做非分之想。”
狄霜的小心思,騙得了白珂,可卻騙不過閱人無數的白學。他怒極反笑,不分喜怒地對藏在白珂懷里當鵪鶉的狄霜道:“肚子幾個月了。”
狄霜平日里在白珂身邊撒嬌扮乖慣了,可此時對著與白珂極其相似的一張臉,卻完全不敢造次。
她低下頭,哆嗦道:“快,快要九個月。”
“那很好。”挺和氣的聲音,狄霜欣喜地抬起了頭。看到了白學似乎笑得很開心。易如歌心里卻覺得很冷,因為白學的笑容像是冬天的太陽,看上去暖,實際上卻根本阻止不了嚴寒侵略。
被榮華富貴迷昏了頭的狄霜卻全沒發現。她只在心里暗自慶幸。幸虧及時勾搭上了白珂,否則易如歌一進門,以她天姿國色的容貌,高她好幾萬倍的家世,還有母親與皇帝的舊情,她狄霜還能有得寵的一天。
摸摸肚子,她心滿意足地又想。果然,這帝王家子嗣最重要。就算之前易如歌一氣之下,找了陛下理論,害得殿下雪中求退婚,陛下現在還是得讓她這個給白家傳宗接代有功的大臣進門。
笨蛋易如歌,你父親前朝魏昭帝亡國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只有一女,皇位沒有正統繼承人,宗室們才會誰也不服誰地打了起來,讓鳳華和白學這兩個外人白撿了便宜。
如今,她有免死金牌在身上,又有什么好怕。
“來人,把狄霜帶下去好好照顧。”白學和顏悅色地吩咐,不知哪里來的宮人們殷勤卻不親熱地要把狄霜扶下去。
看著滿面得意的狄霜,白珂頭上卻不停地冒出汗水。
一滴一滴地滴落在白玉鋪成的,光可鑒人的磚石上,他自己慘白無比的臉被清晰地映出。
“我去,這古代女人真可怕。不知道牙刷和男人不能和其他女人共用嗎?也不怕得艾滋。”
易如歌一邊吐槽這事不關己的一出鬧劇,一邊對這狄霜顛倒黑白,瞬間就能導演出一部大戲的本事欽佩不已。
突然,眼前一黑,耳朵像是被人塞了什么東西,她頓時變得又瞎又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