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北冥……沒聽說過,”赤溫獰笑道:“一個無名小卒,也敢跟本王叫板。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不是因為牛犢很厲害,而是因為無知。你大概還不知道……北戎鐵騎的厲害。”
“北戎鐵騎嗎?”葉修笑道:“連馬匹都沒有,還妄稱什么‘鐵騎’?”
“你……”赤溫險些被噎得當場厥過去,怒道:“兄弟們,給我沖!把戰馬搶回來!”
他揮舞著鐵錘,示意兵士們沖鋒。
“殺!殺!殺!把戰馬搶回來!”
數萬人齊聲吶喊,聲音在山谷里激蕩,威勢驚人。
葉修收起折扇,向前一指。
兩旁的山坡上,無數人忽然從灌木叢中站起來,舉起火槍,瞄準了北戎士兵。
“射擊!”葉修朗聲道。
即便在北戎人的喧囂聲中,葉修的聲音也異常清晰。
“啪啪啪啪啪……”一輪齊射過后,第一排的士兵蹲下去裝填彈藥,第二排的士兵立刻站起來,舉槍齊射。
第二排士兵打完之后,隨即蹲下去裝填彈藥,然后第三排士兵站起來射擊。三輪齊射過后,第一排的士兵已經裝填好了彈藥,繼續站起來射擊。
如此循環往復,中間幾乎沒有間斷過。槍聲如炒豆一般,連綿不絕。
神機營的士兵經過苦練,槍法頗為不俗,再加上居高臨下,近距離地射擊,敵人又如此密集,一輪齊射過后,北戎人就如稻草人般倒下一片,再次射擊,又倒下一片。
北戎人弓馬嫻熟,第一時間彎弓搭箭進行還擊,但這個距離,火槍能打到他們,他們的弓箭卻射不到對方陣地。所謂的還擊,也只是象征性地,壓根就沒什么作用。
如果有馬匹,他們還能憑借速度沖鋒或者躲避,此刻沒了坐騎,此前縱橫中洲的北戎騎兵,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別理會兩邊山坡上的人,給我向前沖,干掉葉北冥,把馬匹搶回來!”赤溫眼睛血紅,嘶聲喝道。
赤溫也算看明白了,只要有馬匹,他們就能反敗為勝,如果馬匹搶不回來,那他們就真的要交代在這里了。
東華軍隊使用的這個‘能噴火的棍子’(火槍),殺傷力太強,此前從來沒見過。他們必須要突圍出去,向大漢匯報這一極其重要的信息。否則在此后的戰斗中,北戎人會吃大虧的。
那些潛伏在上京的‘探子’,居然沒打探出這個機密,真是該死!
“胡胡胡胡胡……”北戎人果然悍勇,雖然自己人在槍林彈雨中成片倒地,但他們依然揮舞著彎刀,嗷嗷叫著向前沖鋒。
然而,當他們靠近葉修的時候,驀然發現,他好像又距離己方陣營遠了不少。
“怎么回事?”赤溫駐足不前,呆滯了。
這個人,看似很近,但其實很遠。這種飄忽的距離感,讓人崩潰。
葉修只是布置了一個簡單的‘空間法陣’,就把這幫蠻子難住了。
他們那點文明,怎么能理解‘空間法陣’這種高級貨。
赤溫不信邪,率領部下繼續向前沖,但葉修和那些馬匹的距離,始終就在前方,不遠不近。無論你怎么努力,就是無法接近哪怕一步。
“你是……道門中人?”赤溫也算有點見識,知道中洲道修之中,有人擅長布陣。
“恭喜你,答對了,”葉修搓了個響指,微笑道:“忘記告訴你,我還是帝國某修仙學院的院長。”
赤溫這下是真呆滯了。
不是說東華朝堂被儒修把持了嗎?為什么會允許這個‘道修’搞風搞雨?聽他自我介紹,這人具有多重身份,明顯混得很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