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相信禿鷹說的是實話，對于江湖騙子來說，私人恩怨遠沒有立穩腳跟來的重要，畢竟后者事關他后半生的榮華富貴。
“那次事情對我的影響不小，之后宮殿外的人幾乎都不愿意聽我的話了，好在城主對我足夠信任，而且先前我也跟他坦白過我和伊斯哈格的矛盾。
“他覺得是伊斯哈格因為不信任我將秘紋蓋了起來，才導致那三十人死掉的，所以并沒有追究我的責任。”禿鷹說起這事兒來也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
陸景卻并沒有過多關心禿鷹和前衛隊指揮官的恩怨，接著道。
“這個所謂的保護秘紋，你究竟是從哪里找到的？”
這也是陸景最關心的問題。
老實說今天見到禿鷹，也讓他有些意外。
畢竟之前他已經聽了不少關于這家伙的神奇傳說，在沒看到那件磁鐵衣的時候陸景也以為黑巫師是有點真材實料的，所以做好了和對方交鋒的準備。
結果沒想到禿鷹剛一開場就選擇了自爆，于是陸景也不得不開始懷疑禿鷹對壁畫上那座古墓的事情究竟了結多少了。
果然，之后就聽黑巫師答道，“夢里。”
眼見陸景的眼中露出了懷疑之色，禿鷹又趕忙解釋，“這是真的，我沒有騙人。是偉大的奧涅伊洛斯給了我指印，他選擇了我來拯救瑪拉撒爾汗……”
說到這里禿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偷偷看了眼陸景，補充道，“當然，他可能覺得我一個人做不到，于是又派了陸大俠你來，只要我們聯手肯定能阻止這場災難。”
陸景聞言搖頭，“我不會跟你聯手的，頂多就是交換下情報。還有奧涅伊洛斯是誰？”
“是睡夢之神。”女掌柜直接回答了陸景的這個問題。
陸景倒不是純粹的無神論者，畢竟之前詭物什么的都出現了，但是他的確懷疑就禿鷹這點水平，是怎么跟神明搭上線的。
所以他繼續問道，“你是怎么和你那個什么睡夢之神聯系上的？”
“我們巫師有一套儀式，可以通過施法讓自己的靈魂離開身體，漂浮在半空中，和天地萬物溝通。”
禿鷹說的還挺像那么回事兒的，但是等他按照陸景的要求，準備現場表演一下那個什么通靈儀式的時候就再次露餡兒了。
陸景找了只狗，喂了點禿鷹儀式上要吞服的藥丸，就見沒過多久，那狗就開始晃晃悠悠的邁起了王八步，就跟喝醉了酒一樣，但是精神卻又顯得格外亢奮，全程都在汪汪大叫。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癮君子。”
陸景已經知道手里的通靈藥是什么玩意兒了。
禿鷹靠這種東西，聯系上睡夢之神的可能性還不如聯系上coco之神來的大。
所以那圖案顯然也不是奧涅伊洛斯的指示，而是有人在禿鷹嗑嗨了的時候拿給他看的，應該還用了什么手段，不斷強化禿鷹的記憶，讓這幅圖案徹底留在了禿鷹的腦海里。
而對方這么做的原因……自然也沒安什么好心。
顯然是打算用禿鷹來當靶子，吸引諸如他這樣想要調查危機的人注意力，尤其他要是沒忍住，一上來就干掉了禿鷹，立刻就會打草驚蛇。
而現在的問題只剩下了一個，是誰在讓這邪惡的侏儒背鍋？
陸景的腦海里閃過了那個叫伯勞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