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他才將手從李國強頭頂收了回來,順手再點了李國強的昏睡穴,以防止他突然醒過來,然后迅速退了出去。
外面,黎叔已經攤開一個地圖寫寫畫畫。
“隔著一個人,位置不不可能太精確,只能畫個大概”黎叔頭也不抬地道。
蘇乙看著看著皺起眉頭“在九龍城里這里人口太密集了”
黎叔算出最后一步,圈出一片區域來,面露驚容勐地抬頭看向蘇乙。
兩人齊齊驚呼“紅磡體育場”
這片區域剛好把紅磡體育場圈進去,這個結果讓兩人有喜有憂。
喜的是,目標只有一個體育場館,相對來說更集中一些,如果指向一片街區的話,那目的地就太分散了,很難去找。
憂的是,誰知道紅磡體育館有多少人
若是體育館沒什么活動空著還好。
但若是有活動
“再來一次”黎叔沉聲道,“必須得再精確位置,不然這沒法找”
“不行”蘇乙搖頭,“黃父很警覺,剛才李國強一點點反應都引起它警覺,要是再來一次,它大概率會查清楚原因,那咱們就前功盡棄了”
別說再來一次,就剛才這次能瞞過黃父,蘇乙都覺得有很大運氣成分在其中,蘇乙看似什么都沒做,但其實他的精神消耗很大,以他的狀況都感覺到一絲疲憊,可見消耗了他多少心神。
所以只能認這個結果。
“可這怎么找”黎叔皺眉。
“走一步看一步了”蘇乙深吸一口氣道,“它現在不知道我們已經鎖定了它的大概方位,這就是咱們的最大優勢只要我發現了它但它沒發現我,它就死定了”
黎叔微微猶豫,突然面露決絕咬牙道“那我再給你放一個餌”
他突然從腰間摘下一個柳木凋來,然后“撕拉”一聲扯下自己外套上的一縷布,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上面,然后口中一邊飛快念咒,一邊將這布條綁在柳木凋上。
做完這些,他把柳木凋遞給蘇乙,道“到了地方,你解開布條,掰斷木凋,這小鬼就成了無主之物,會到處游蕩。但這布條還維系著跟它最后的聯系,你通過這布條,可以看到這小鬼看到的東西。”
“這柳靈童吸了我的陽氣,被我養的陰陽交濟,對黃父來說是大補之物但外表看起來,像是普通的小鬼。”
“港島養小鬼的凡人多的是,他一定分辨不出來這是術士養的柳靈童,不管是小鬼看到它,還是它把小鬼吃了,你都會有所感應,然后縮小范圍,甚至可以直接鎖定它”
蘇乙有些動容,道“黎叔,你在這上面灌注多少心血而且你大多數術法都要靠五鬼術發揮,這么做,你豈非自斷一臂以后再想煉出這么一只柳靈童,那不知道還要耗費多少時間”
黎叔使勁擺擺手“別說了,你越說我心越疼,越后悔快拿走,眼不見為凈”
“好”蘇乙二話不說收起這木凋,“我去了,黎叔,這邊交給你,一旦”
“你放心”黎叔打斷他道,“我知道輕重”
蘇乙神情復雜看了眼臥室,嘆氣道“希望最壞的情況不要發生。”
然后轉身毅然離去。
蘇乙沒有下樓,反而直接打開樓道窗戶一躍而出,施展輕功跳到了另外一棟樓的樓頂上。
此時天色昏暗,夜幕開始籠罩,若是不仔細看,想要看清楚迅疾如風般飛掠的蘇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