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月還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景承澤。景承澤表示,自己會晚一點兒才帶然然過去,只是去混飯就是了,不來打擾他們的親情會。
而剛回到公司的余林寶,接到了妹妹的消息手,輕輕的笑了一下,只是,這笑容有點眼淚。
昨天下午回到了自己唯一有記憶的家,回去的時候,只有媽媽在家洗爸爸的衣服。說是爸爸早上出去送魚的時候,被魚濺濕了一身衣服。現在又去裝貨去了,裝好后,明天再送。
余林寶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低矮的瓦房自己那間屋還有個窗,那窗還是當年自己要高考了,看書比較多,點燈太多電費就高了。爸就把這個墻上搞了這么一個洞,然后擴大成了窗戶,這裝上框還是爸親手做的。之前是自己用舊的書紙糊上去的,后來,才去買了兩塊玻璃來換上。
而父親母親的那一間屋還更黑。白天里面都得點燈才看得見。但就這樣,他們在這個屋子里過了十來年了。
聽到院子里有聲音。余林寶知道是父親回來了,忙迎了出去:
“爸。”
叫這位爸,自己叫了十幾年了,見到想到都能叫得出口,可是今天見到的那位蘇臨安,說是自己的爸爸,但自己卻總是叫不出口來。
余林寶幫父親把外面的水靠衣服給脫了下來,平時他要幫人裝魚這些,為了不打濕衣服。一般情況下冬天都會穿上這個水靠。可以把人的衣服都穿進去,相當于一個大背帶褲,還是連著鞋的。
“咦,寶兒,你怎么在家?你不是說要去做什么實習嗎?”
“嗯,我今提前完成了。早點下班我就想回來看看你們。反正離得不遠,我明天再去上班就是了。”
“這孩子,想什么想嘛,你們這些孩子長大了,都是要離開爸媽出去闖世界的,天天離不開媽可不行呀。”
余修權雖說是個打漁的出身,也只會寫得起自己的名字,聽說他只讀過三年級,連手機都不太會用。但每次教育起孩子來,都是一套一套的。
按他的說法:
“我是不懂更多的知識,但是,你可以去學了你就懂了。我也就是愛聽別人說,別人說的是好的,我覺得可以教你聽聽的,我就會回來說給你們聽聽。能聽進去多少,就是你的事了。爸是幫不上你的。你的人生要你自己拿主意。”
這段話是余修權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余林寶從小聽到大,有時會覺得他羅嗦,但是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
現在換了一個心境再聽到這首歌,卻是有另一種滋味在心頭。
余林寶沒說話,幫父親把水靠掛在一邊的墻上了。這是泥巴墻,墻上有幾個釘子,平時就是用來掛東西的。余林寶把水靠掛好了后,就蹲在一邊看著還在搓著衣服的母親,又看看終于松了一口氣坐下來的父親。
余修權說道:
“這家里今天沒啥吃的吧?要不我們弄一條魚來吃,我那缸里有。”
“那不是你出去要送的貨么,”
“沒得關系得,到時少一個才兩三斤,就是有點費油。”
余修權點燃一根煙。轉頭看看兒子說道:
“寶兒,你去弄一條出來,想吃哪種魚都有,聽說那個鱸魚貴,好吃,你弄一個那個嘛。”
余林寶雖說蹲在那里,但思緒是在糾結,自己怎么開得了口去問。蹲著在想問題的他根本沒聽到父親說的話。余修樹把手上的一包吃完了的煙盒丟了過來道:
“你咋了?叫你都沒聽到。”
“啊?啥事兒?”
余林寶這才問道,不知道父親叫自己什么事。
余修權卻是忘記了要拿魚的事了,認真的看著兒子道:
“你是怎么啦?剛才走神走得那么厲害,我和你媽說了那么多,你一句沒聽到,你工作是不是累了喲。”
“沒有,爸爸,真的沒有,我只是在想一個事情走了神。”
余修權看了兒子一眼,然后說道:
“不是工作上的事吧?我看你有點像有心事的樣子,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禍喲?。”
“沒有,沒有,爸,我真的沒有惹事。我今天去上班做得很好的。我還見到了我們的老板。”
說到景承澤,自然就想到了蘇明月。
可是,這話都到了嘴邊了,就是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