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玖良叉腰問他:“那為何不直接說給我們?還用那老母親看兒子的眼神看著我們?是不是又要說我們不求甚解,癡傻呆苶?!”
“那倒不是,我是見二位公子討論得正酣,不忍打擾……啊,那個,這盒子,”說著,他有些不放心地把盒子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用指頭摸了摸盒蓋,放在口中嘗了嘗,點點頭。
“是涂了啊額額……”話說一半,鄭道士突然大舌頭般,眼看嘴唇飛快地腫了起來,好似注了水般,厚且不說,還水汪汪,亮晶晶的。
“噗……”
我們三個被他那樣子逗樂,但考慮到他現在可能也不好過,便都把笑意憋住了。鄭道士卻也不氣,只是很無奈地起身甩著袖子指了指后門,又指了指自己的襠部。
“噗哈哈哈哈哈……”
這一番動作直接惹得眾人再繃不住,大笑起來。鄭道士氣哼哼轉身,雙手背在后面,對著我們抖手,不時指指后門。
我們知道他是要去茅房方便,宋淵笑得快站不住,抖著身子解下鑰匙給他。
鑰匙遞到鄭道士手中,宋淵拍拍他的肩膀,抬起燭火,意思是讓他拿著個照亮的東西去,嘴中發出怪聲嘲笑道士:“唔嗚嗚哇啊……啊咧咧咘咘……”
我和周玖良看到燭火照著鄭道士那兩片如水晶肘子般的嘴唇,眼中射出又氣又拿宋淵無法的神情,直接笑地跪在地上,拍打著大腿,險些背過氣去。
待我們稍微冷靜了些,鄭道士也回來了。我們擦著剛笑出的眼淚,看到他的嘴唇恢復正常,像無事發生一般,坐回桌前。
宋淵臉上還有想笑的余韻,上前給他鞠了個躬,說道:“晚輩知錯了……”
鄭道士偏頭擺手道:“罷了!要怪就怪我不長記性!”
又一指我,說道:“你爹這人,表面深沉,卻總惡作劇!他定是知道我會來,也知道我會去嘗那涂料……哼……還好這東西毒性不大,撒泡尿就能解……”
照他這么說,看來他們確實很熟。但我心中隱約覺得不對,我小的時候并沒有見父親與何人過甚交往。若是我走后他們相識,也不對啊,之前楊九說過,鄭道士很早就在哥老會做事了,后來梅二公子出事,又躲到**,前后這么多年,父親是怎么跟他成為朋友的?
“道長,是我們沒有分寸,給您賠罪。您剛才說這盒子上是涂了什么?”我問他。
“蝸牛舂爛和蟾蜍黏液兩摻的材料。這東西還是我告訴他可以避火的!”鄭道士邊說,邊輕錘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