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說是、、。”
康德拉緊張的用手巾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表情很是驚恐的不敢繼續再說。
李長亨嘆息一聲的搖搖頭，英格蘭到今年7月份，才正式通過了廢除死刑的修正案。
也就是說，這條消息很可能8成的英格蘭人都還不知道。
這種情況下，不想死的迪福當然會把自己知道的事說出來。
畢竟他又不是白癡，一刀刺下去的時候，老高斯福就算是睡著了，也不可能沒任何反應。
動幾下，掙扎幾下，或者至少也會睜開眼睛。
可胸口被刺中卻一動不動，傻子都知道有問題了。
稍微一檢查，就能發現老高斯福其實已經渾身冰涼的，甚至渾身僵硬的死了好一會了。
“行了，我知道了。”
站在窗戶邊，李長亨心里再三猶豫要不要揭露所有謎團。
又或者說他在等著女管家威爾森主動承認。
這樣的話，迪福就算不用死，但他在牢里和剩下的人生里，一定會記住和滿心都是對母親的愛意。
而不是怪母親從出生就把他扔去孤兒院的怨念和恨意，繼續活著。
“亨利？”
站在臺球室門口的安德魯等人，見李長亨一直站著不動也不說話。
不由疑惑的問道，“既然兇手都承認了殺人，為什么他又說自己沒殺人？”
李長亨頭也不回的說道，“承認了刺伯爵一刀，并不代表著他就殺了高斯福伯爵。”
“這，這是什么意思？”
不僅安德魯覺得疑惑，其他人同樣都是想不通的表情。
李長亨干脆不說話，從西服口袋里拿出安妮給他準備的雪茄袋。
抽出一根雪茄，也不管要不要剪掉雪茄帽就放進嘴里。
可找了一圈忽然想起自己根本沒帶打火機。
康德拉管家忙掏出火柴盒，‘刺啦’一聲點著火柴。
點著雪茄后，李長亨推開窗戶，看著被環形莊園建筑，包圍住的花園，默默的抽一口雪茄就吐掉煙霧。
十幾分鐘后，李長亨的眉頭越皺越深。
為什么還沒傳來女管家威爾森自首的消息？
等等，李長亨猛的想起。
既然誰都能想到，老高斯福先死了，迪福就沒了謀殺的罪名。
女管家威爾森不僅同樣能想到，更明白自己自首了反而對迪福更不利。
不管是哪個國家，哪個文明，子殺父絕對不被任何人容忍。
在英格蘭這種法律體系下，很容易被輿論和自我見解、道德觀念影響的陪審團，會有極大可能會以一致同意的表決，非要判迪福死刑。
這事要是真鬧起來，英格蘭上議院真不是沒可能因為高斯福伯爵的死，而感同身受，強行修改7月份剛通過的廢除死刑修正案。
畢竟，不用猜，就能知道這件子殺父的案子，會得到很多普通人的厭惡，進而支持判處死刑。
有輿論、市民支持，加上這事已經觸及到貴族最根本的利益，唐寧街和其他正客，確實很可能不管。
要是再有人提出只對迪福這種案例，才適用死刑的建議，迪福是真有非常大的可能被判死刑。
至于，在刺下那一刀的時候，高斯福已經死的問題。
這不僅難以鑒定，更沒人能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