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嗎，阿爹和阿娘還會嗎？”
柳奕歡清冷的眸子罕見的流露出幾分不安和怯弱，柳言歡的話不僅給了他安慰，也是一把尖利的匕首狠狠戳進了他的心臟。
柳言歡堅定的看著他的眼睛，“會的，奕歡。秦國清苦，舉目無親，阿姐也除了日夜祈禱之外，再無他法。”
說著，柳言歡猛地抱住了柳奕歡，“若是不成了，便回到長安吧，在長安，阿姐哪怕是粉身碎骨，也會護你在身后。”
她拍了拍柳奕歡的后背，感受到柳奕歡微不可察又反射性的顫抖，更是心中酸楚難忍。
“阿姐，放心。”柳奕歡也反手拍了拍柳言歡的后背，“有阿姐在，奕歡便不覺得辛苦。”
他說著，輕輕推開柳言歡，從懷中掏出一枚玉扳指，不由分說的套在柳言歡脖子上，目光中多了幾分溫柔和眷戀，“阿姐，奕歡不在，便由它陪著你。”
說完，柳奕歡便站了起來，“我該回去了，阿姐好好保重。”
柳言歡呆呆握著脖子上的玉扳指，眼淚簌簌往下掉落。
真心實意的哭泣，其實真的很丑。
墨初突然想到這么一句話。
眼前這個哭得眼淚鼻涕混雜的姑娘，半點柳家小姐的矜貴也沒有，半點紅樓頭牌的風情也沒有，有的只是此次望向柳奕歡的目光和死死釘在原地的雙腿。
墨初站直了，懶懶伸了一個懶腰，“走吧，去會會這位桂公子。”
流螢呆呆的眨了眨眼，輕輕“啊”了一聲，目光中流露出無限的疑惑。
墨初輕笑，“若是有誰在窗邊盯著我，你覺得我會不會感覺到？”
流螢不明就里的搖搖頭，然后又狠狠點頭。
“他……和我是一樣的人。”
話音落，墨初從拐角處走了出來，果見柳奕歡正站在廊下，望著那金壁輝煌的宮宇。
流螢輕輕“額”了一聲，墨初便莞爾一笑，抬腳走了過去。
“這宮宇，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吧？”站到柳奕歡身邊，墨初的目光也落到那宮宇之上。
翹腳飛起，龍鳳騰飛，是頂頂好的勾勒和姿態。
柳奕歡未曾轉頭，甚至沒有看墨初一眼，聲線如同是在寒冬臘月中泡過的清茶，冷淡中帶著若有若無的清甜，“為什么幫我？”
“西宮有梧桐，引來鳳凰棲；
鳳凰一點頭，曉月舞清風；
鳳凰二點頭，流云卷霞紅；
鳳凰三點頭，傾國又傾城；
鳳兮鳳兮，奈何不樂君之容。”
墨初望著那展翅欲飛的鳳凰圖騰，“桂公子覺得這首詞作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