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忍不住了，捂著臉拔腿就沖下了樓梯。
墨初望著柳言歡的背影，短暫的悵然若失了一會兒，便重新恢復了那笑吟吟的模樣。
“流螢，明日跟著她，瞧瞧她要去質問誰。”
流螢早就已經被這一系列的操作給搞蒙了。
戰場上行軍打仗都沒有這么多的彎彎繞繞吧，這“殺人于無形”，還是自家小姐來的巧妙。
流螢點點頭，“奴婢會讓人跟著的，但是奴婢不敢親自去。”
她抿抿嘴，極不放心的看著墨初。
墨初啞然失笑，“既如此，那便派一個信得過的人吧，探聽不到消息沒什么，切記不能打草驚蛇。”
說著，墨初下了樓，樓上那包房中發生了什么事情她不關心，她關心的是……柳言歡背后的那個人。
*
包房中，白衣滿地，薄紗斗篷倒在床邊，卿杰皇子好心情的靠在床邊，瞇著眼看著里側背對著自己的人。
“怎么，生氣了？”他好心情的掰過男子的肩膀，能看到那白皙的肩頭上，破了些皮。
于是他的笑容更深了，食指從肩頭一抹。
在柳奕歡一臉隱忍中，他笑著將那血點在了柳奕歡的眉心。
“乖，這多好看。”卿杰皇子心滿意足的抱住了他，“好了，下一次我輕輕的，好不好？”
柳奕歡撇過臉沒理他，卿杰皇子又道，“我就愛你這副冰冷清高的模樣，明明在榻下那樣小鳥依人的，似乎全心全意將本皇子放在心上。”
“可一旦脫了衣裳，上了榻，就是一只張牙舞爪的小獅子。”
他嘖嘖兩聲，柳奕歡的手垂在身側緊緊握成拳，“當初……沒說。”
卿杰皇子便笑了起來，“是沒說，這不是你太可口了，本皇子拋棄了府中千嬌百媚的姬妾，可不是為了‘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
他輕佻的勾起柳奕歡的下巴，“再說了，本皇子是怎樣的無賴，你應該最清楚的。”
柳奕歡打掉卿杰皇子落在自己下巴上的手，好半晌才道，“國宴，我想見姐姐。”
卿杰皇子點頭，“嗯，我的桂公子付出這么多代價，本皇子哪里敢不答應呢。”
柳奕歡便不言語，默默撿起了自己的衣裳。
寬肩窄腰的男人即便是穿衣裳也是一道風景，卿杰皇子嘖嘖嘴，知道柳奕歡不會再搭理自己，便自顧自的裹著被子睡了過去。
而柳奕歡穿戴整齊后，便抱著自己的琴坐在了窗邊。
推開窗，大陳黃昏的落霞就在眼前。
他記得小的時候，姐姐總是會在這個時候給自己偷偷帶點心過來。
教書先這個時候也教得累了，他總是偷偷從窗口伸出手，在窗邊撈上一塊兒香甜可口的點心，轉頭盯著那無邊無邊落霞狼吞虎咽。
而不遠處，姐姐正咯咯笑著看著自己。
“小饞貓。”
那樣明媚的笑顏，是他心底最后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