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湯明晨這家伙,看著平時一副熱愛運動健健康康的樣子,沒想到,也就是個白斬雞。
這么看來,自己還是很厲害的嘛!
陳想心中帶著點得意,提著手里的湯明晨晃了晃,在收到后者的怒目而視后,對他回以一笑,嘴上則是繼續跟敖扇說:
“我知道這家伙的學校,還有社交圈,我會把證據拍下來,在網上曝光,這家伙會得到應有的教訓的。”
“以后,不會再有小動物受他殘害了。”
“太好了。”敖扇頷首說:“那就麻煩你了。”
“這有什么麻煩的!”
陳想笑起來,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小妹妹,你們就先回去吧,這里交給我就好。你家貓受了驚嚇,這段時間一定要好好照顧它們,短時間內,盡量不要讓它們和陌生人接觸……”
陳想沒忍住絮絮叨叨說得多了一些,被他像小雞崽子一樣拎在手里的湯明晨又開始掙扎起來。
“呸!”他啐了一口,
“陳想,你[嗶——]放開我!”湯明晨惡狠狠地瞪了眼陳想,轉過頭去沖著某個方向大吼:
“你還不出來嗎?!”
這已經是湯明晨第二次這么吼了。
搞什么?
陳想皺起眉頭,狐疑地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靠著墻的桌腳旁邊,放著一個稍大一些的鐵籠子,里面關著一只兔子。
比起其他籠子里那些瘦得好似只剩皮包骨的兔子,這只兔子的情況要好得多——起碼它身上還有些肉,白色的毛球像是一個橢圓形的大雪團。
但也僅此而已。
大兔子身上的傷痕和其他兔子比起來,少不到哪里去,兩顆眼睛更像是兩滴滴在雪團上、凝固了的血淚。
即使是突然被一屋子的人盯著看,也不見這只大兔子有什么反應。
湯明晨為什么要沖著它吼?
陳想不解地眨了眨眼睛,正欲上前去看。
敖扇先他一步邁出腿,恰好攔住了陳想的去路。
湯明晨看見她的動作,目光幽幽地盯著女孩的背影,臉上帶著嘲弄和看好戲的神態,似乎篤定她即將會遭遇到什么。
陳想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眼神不對。
他皺起眉,伸手:“等等……”
敖扇卻已經走到了大兔子所在的籠子前。
她一手摟著貓,像是精品店里抱著布娃娃的顧客,另一只手則挑選禮品似的,輕松而隨意地將籠子提了起來。
然后勾在手心,晃了晃。
陳想好奇地看著她的動作。
很快,不等他詢問,陳想就得到了答案——鐵籠子里,大兔子的身體驟然“抖了抖。”
它的后腹處,雪白的絨毛被掀了開來,倏地從中鉆出一只灰白色的、臟兮兮的紅眼睛老鼠。
陳想:“……”
這,這場景實在有點刺激眼球。
然而,更叫人意外的是,大兔子并沒有死。
隨著灰白老鼠從它的后腹鉆出,一直像是玩偶一樣死氣沉沉,動也不動的大兔子,頭部小幅度扭動了一下。
緊接著,從它的身體中,發出一道細如蚊蠅的悲嚎。
這一聲過后,它似乎忍受了莫大的疼痛,身體抽搐了兩下,沒有再發出聲音,而是從后腹緩緩流出一抹紅……
陳想抓著湯明晨領子的手緊了緊,只恨不得,再給他來上兩巴掌。
倏地。
那只老鼠,抬眼朝他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