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翠碧綠的葉尖歪了歪:“連白,你說什么?”
和滿心滿眼都是敖扇的水草妖比起來,其他妖怪們雖然也都密切關注著敖扇,卻也在第一時間,發現了站著敖扇身邊的男人。
——敖如海。
“當然看見了。”細心的逢春首先回答了連白的問題,然后緊接著為敖翠解釋了一聲:
“翠翠,連白說的,是剛剛站在扇扇旁邊的男人,那就是扇扇的父親。他叫敖如海。”
敖翠恍然大悟:“扇扇的爸爸!”
關于敖扇想要復活父母的事情,花店里的小妖們——包括敖翠在內都是知情者。
敖如海就這樣突然地回歸,眾妖有心理準備,也只是驚詫了一會兒,便為此高興起來。
“啊啊啊——!”朱麗葉尖叫了一聲:
“扇扇好厲害!不愧是我們家扇扇!這么快就復活了如海爸爸,……但是我好像只看到了如海爸爸?藍玉媽媽呢?怎么沒……”
她未說完的話被連白冷聲打斷:
“閉嘴。”
“……怎么了嘛?”朱麗葉一噎,委屈巴巴地反問。
連白:“你怎么那么多廢話?”
“你…!”朱麗葉的花枝抖動了兩下,似乎在借此表達自己的不滿,它剛想開口反駁,就聽一道懵懂的聲音自旁邊響起:
“藍玉,藍玉……”
朱麗葉:“……”
朱麗葉嘆了口氣:“黛云到底什么時候才能修煉出靈智啊?”
“應該很快了。”逢春安撫道:
“就算時間久一點也沒事,如海爸爸這不是回來了嗎?不對……等等。”
交流平臺中,逢春傳達出的意識帶上了一絲疑慮:“復活……不是需要鬼擎火和有靈它們引魂嗎?”
還有寄體——
可它們剛才看到的敖如海,分明就是完完全全的實體,就像是……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什么意外,更不需要“復活”一樣。
難道是在它們不知道的時候,扇扇帶著敖如海的魂魄、和準備好的寄體已經做過法了?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逢春推翻。
——先不說它自己,幾乎是全天二十四小時都關注著花店內的情況,就算偶有疏漏,店里又不止它一只妖。
有靈的本體,完完全全纏繞在花田角的樹根上,是沒有辦法輕易離開的。
若是敖扇真的已經帶敖如海來過,這么大的事情,它們這么多只妖,不可能沒有一個留意到。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在這時,像是讀取到逢春心中的疑慮似的,連白帶著冷意的意識傳遞出來:
“想不明白,就別想了。”
連白說:“不是什么壞事。”
逢春一愣,對啊!
不需要引魂,又不是什么壞事。
只要敖如海回來了就好。
只要這個敖如海是真的、扇扇重新找回了她的家人,這就是值得它們慶祝的事。
至于過程如何,并不重要。
它這段時間以來,總是為敖扇多有憂慮,忍不住就下意識鉆了牛角尖。
逢春笑了起來:“連白,你說的對,是我想太多了,謝謝你提醒。”
“嗯。”天山雪蓮冷淡地應了一聲。
但落在花店眾妖耳中,這一聲已經算是非常友好了——尤其是在最常被罵的朱麗葉耳中。
朱麗葉覺得很不公平。
連白這家伙,對逢春這么溫和,對自己卻兇巴巴的,簡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