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幾上擺著幾個用過的一次性杯子,里面的茶水喝了一半,明蘭將其撤去,給胡明月倒了一杯茶。
做完這些,她才走到敖扇身邊,低聲告知:“剛才樓下的張爺爺,還有寧奶奶他們來過。”
敖扇訝然,點點頭。
即使有敖如海輸送的力量支持,季藍玉一天之內,能夠維持實體出現的時間也并不長。
剛剛敖扇沒能牽到母親的手,就是因為她回來之前,夫妻倆招待了鄰居們,向他們“解釋”了自己其實沒死的事實,并為這些天來他們對敖扇的照顧表達了感謝。
熱心的鄰居們都為此高興。
他們又抓著夫妻倆,說了說扇扇這段時間有多傷心難過啊,你們沒事就好,以后就不要再去這么危險的地方了啊云云。
聊的時間就不免久了一點。
以至季藍玉現在連多看女兒幾眼的時間都沒有,更別說招待胡明月了。
她沖后者歉意地笑了笑,借口自己不舒服,在雙方都心知肚明的情況下,回了房間“休息。”
妻子剛離開,敖如海就一改剛才目不斜視的模樣,挑了挑眉,看向胡明月的眼神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
“說吧,你來找我們家扇扇,有什么事?”
那架勢,就像是生怕對方帶他家女兒學壞似的。
敖扇在父親身邊乖巧坐,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出聲。
總覺得……爸爸的性格和之前比起來,也有很大的變化。
如果說,敖如海以前是個外表溫潤如玉的君子,實則內心對與自己無關的事有些冷漠的人。
那么現在,他就是將自己的一切情緒,直接擺在了臉上。
這種藏在血脈中的傲氣,在他身上得以復蘇,且體現得淋漓盡致。
敖扇不在乎這個,因為她知道,不管爸爸的性格如何改變,他對媽媽和自己的愛護都堅定不移。
否則也不會給胡明月擺臭臉。
只不過若是以前的父親,他只會笑得一臉溫潤,裝作和對方相談甚歡的樣子,等打聽到自己想知道的信息,再一臉客氣地請對方離開。
都一樣,都一樣。
被這么對待的胡明月也不是很在意。
這只狐貍天生就有一副不管別人怎么對待,他都能面不改色保持微笑的厚臉皮。
“伯父好,我找扇扇確實是有些事。”
胡明月話音方落,敖如海就忍不住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如果不是女兒就在旁邊聽著,他現在就能罵出聲,誰準他這么叫扇扇的?叫得這么親密!
饒是顧忌著女兒,敖如海沒有這么做,但語氣也好不到哪里去。
“有什么事,你就在這兒說,應該沒有什么我不能聽的吧?”
胡明月一愣,看了眼敖扇,見后者默認的樣子,微笑起來:“當然。”
他清了清嗓子,說: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上次你給我介紹的那個小徒弟……”
小徒弟?
敖扇懵了一下。
沒等她詢問,胡明月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提醒道:“特殊部門的那只母狐貍。”
哦哦!敖扇恍然大悟:“她怎么了?”
胡明月聳聳肩:“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總之好像是出了點問題,已經好幾天沒有過來找我了。”
敖扇認識狐貍小姐很早,卻一直都不知道對方的名字,還是現在從胡明月的轉述中,才知道她叫胡麗麗。
胡麗麗之前請敖扇將她介紹給胡明月,希望能跟從他學習,胡明月答應了。
他雖然平時不著調,這件事也答應得很勉強,但真正教導起胡麗麗來,雖說談不上嘔心瀝血,卻也算是盡職盡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