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鼻孔看著金曜,從鼻子中噴出一道氣,臭著個臉,用看似小聲、實則在場各位都能聽得清的聲音嘀咕了一聲:“真是廢物。”
然后大搖大擺地昂著頭往前走。
山子和曲齊跟在后面,路過金曜旁邊時,掃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么,趕緊跟上。
而文剛則和敖扇落在了后面,在金曜旁邊頓住腳步。
他站著的地方,確實是在出這間房子的路上,但并不是唯一的路,所以只有一個答案。
——窮風上來就往他跟前站,完全就是為了找茬,故意嚇唬對方。
敖扇和文剛都看出來了,但并沒有阻攔。
畢竟對方的報復,最終也只是不輕不重地低罵了一句“廢物”而已,其他的,窮風甚至沒多給金曜哪怕半個眼神。
他重獲自由,高興得不行,按捺不住帶著兩個名為照顧、實則監視的跟屁蟲出去溜達去了。
金曜從窮風消失的背影收回目光,眼中一片復雜,看向停在旁邊的文剛和敖扇兩人,張了張嘴巴:
“那位,是地底那只兇獸吧。”
他用的是陳述性的語氣,顯然也并不需要敖扇兩人回答,只是自言自語說了一聲,為了讓自己更加篤定這個猜測似的。
不過文剛還是點了點頭:“是。”
“我們接下來要去拆除于小明留在云頂山各地的其他陣紋……還有另外一個村子的法陣,你要跟我們一起嗎?”
文剛平靜地看著金曜,問。
從他的神色中,看不出半點的情緒。
是試探?還是考驗?
金曜不知道,但他對此非常欣喜,二話不說就點頭答應下來:
“去,我跟你們一起!”
這可是表達自己誠心的好機會。
如果敖扇幾人沒有那么輕易地從地洞里出來,負了傷、或者折損了人在里面,金曜可能還不會答應得這么爽快。
但是現在,他們毫發無傷地出來了。
甚至,那頭兇獸看上去,還十分乖順的樣子。
他能為什么乖順?
金曜心中原本就對敖扇多有忌憚,現在更是高看了她幾分。
——這個外表纖弱的人類女孩,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
而敖扇對文剛三人都很護著的樣子,他們還是同伴,也是因此,金曜對文剛同樣也多了三分尊重。
再一聯想,這幾個人類中雖然那個小女孩武力值最高,但似乎都以文剛為首,還叫他“部長”……
金曜可不是什么涉世未深的妖。
“部長”是什么意思,代表什么地位,他還是知道的。
不管對方修為怎么樣,坐在這個位置上,就代表了,他擁有決定自己未來的權力。
金曜想通過后,不由慶幸起來。
還好,之前文剛提出招收自己的時候,他沒有拒絕——雖然當時是迫于敖扇的武力值威脅。
這么想著,金曜臉上也帶了笑:
“我知道另外一個村子在哪里,我帶你們去。”
不過于小明布置的其他陣法的位置,金曜就不是很清楚了。
文剛點頭表示明白,決定眾人兵分兩路。
由金曜帶著他、山子和曲齊去剩下那個村子解決法陣,并將被于小明控制的人帶回來。
敖扇則和窮風同行,去尋于小明分別布置在云頂山、用于幫助陣眼汲取信眾力量的陣法。
對于他的安排,眾人都沒有什么意見。
窮風溜達了一圈回來,暫時發泄了被束縛太久心中的郁悶,對于還能繼續溜達的事,自然也沒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他跟著敖扇離開,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后背,猩紅的雙目中寫滿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