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融初道長頓了頓,緩緩道:
“十五年前,各門派將那方洞府交給我們濟世門保管。”
“你們也知道,我們濟世門是藥宗,需要大量的靈藥資源支撐……”
老者臉上露出些許羞愧的神色:
“靈氣已然復蘇,我們便將那方洞府……咳咳,重新休整了一番,用于種植靈藥。”
“僅在一個角落里,留了十幾株鬼擎火。”
“只是…沒有了血孽之氣吸收,不知是否還存活著……”
憐智道長和清風道長幽幽盯著他看。
融初道長心虛地別開目光。
黑臉憐智嘴角抽動了兩下,臉色變得更黑了一些:
“你們這樣擅自行動,可曾考慮過其他門派的意見?”
十五年前啊!
那時候,靈氣復蘇的事情才剛剛有了點眉目呢!
融初道長所說的“修整”,肯定不是簡單修修洞府、將藥田翻翻土那么簡單。
那是把里面的靈氣都放出來,清除血孽之氣,再重新輸入靈氣進去!
而凈化血孽之氣,也是需要大量靈氣的。
跟重塑也沒什么區別了。
在十五年前,重造一個仙人洞府,要拖慢靈氣復蘇多少進度?
當年靈氣復蘇的速度本就緩慢,再被濟世門拿仙人洞府這么一放、一吸。
憐智光是想想,就感覺自己心肝脾肺腎都在疼。
比被墨舍要走了歸墟玄晶還疼。
他譴責地看著融初道長,心中升騰起了一絲怒氣。
敖扇和墨舍,一個孩子,一只妖獸,獅子大開口也就算了。
他們濟世門那么多人,還能這么不懂事嗎?
憐智道長黑著臉道:
“這件事,我回去后,會如實稟報掌門。”
融初道長蒼老的面容上皮肉動了動,但最終沒有開口說話。
這件事,本就是濟世門有錯在先。
融初道長自知理虧,也沒有多加辯解,反倒是微微松了口氣。
其實,濟世門本來就準備在近段時間,將這件事告知其他門派的。
現在經他的口說出來,總比到時候公開處刑好。
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大事。
見老者沒有反對,黑臉道長臉色稍微好看了那么一點。
其實回頭細想一下,這些事并非不是有跡可循的。
玄學低微,各門派只有互相扶持,互幫互助,才能走過這么些年。
濟世門身為藥宗大頭,是許多門派的大部分丹藥供給源、甚至唯一供給源。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庫存的靈植越來越少,濟世門能夠供應的丹藥也越來越少。
作為幾十個門派中,地位超然的獨特存在,濟世門逐漸表露出來的力不從心,是會引起恐慌的。
也怪不得……
憐智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十五年前,那次玄學大會結束后不久,濟世門向各門派提供的丹藥,確實是突然之間恢復了不少。
當時憐智還好奇過,他們是怎么做到的。
現在想來,不就是因為濟世門把那個藥田小秘境,給重塑了嗎?
只不過那時候,在知道濟世門隱憂的前提下,他們收到的丹藥卻不減反增。
各門派高興還來不及,哪來的心思去多想為什么?
后來又漸漸習慣了丹藥的供應量,還要忙著玄學復蘇的事情。
要招攬弟子、要重振門派。
就更沒有時間,去細想這背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