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布斯局長對著屏幕敬禮,“我立刻組織全體警員時刻待命!”
莊墨垂著眼簾,如果現在能夠給他一個獨處的空間,他真的好想痛痛快快哭一場。可是神明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他甚至連選擇的權利都沒有,就被他最愛的人拋棄了。
今天參與遷徙的三十萬人都在國防部登記過名字,很顯然,莊墨從一開始就沒有被白雙考慮在內。
白雙為三十萬人奔波那么長時間,卻連一個字都沒有跟莊墨提及過。白雙是真的從頭到尾都沒有考慮過帶莊墨走。
“莊警官!”一個嚴肅的聲音把莊墨的思緒拉回現實。
布斯局長已經進入戰斗狀態,他向莊墨下發任務:“你現在馬上組織所有剛剛轉正的新警員出去巡邏,一旦發現叛逃者,立刻上前攔截!”
莊墨暈暈沉沉飄出局長辦公艙,直到他和同批新警員駕駛小飛船列成方正,他還是不敢相信自己被白雙玩弄的事實。
白雙何必把事情做這么絕,她完全可以把事情說清楚。莊墨又不是不講理的人,只要白雙需要,莊墨隨時都會盡一切所能為白雙效犬馬之勞。
可莊墨終究是忽略了一件事——他和白雙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白雙是白老城主的掌上明珠,是鯨落城名正言順的白小城主。
在白雙眼里,莊墨根本算不上什么東西。
前天白雙還賴在莊墨背上說著滿口情話,現在想來竟然只是一堆笑話。
可笑莊墨心比天高,命比紙薄。他看不清自己的身份,自以為是,自命不凡,自認清高!
莊墨坐在小飛船里,他和數十億太空居民一起看著遠處漸行漸遠的移民大軍。
白雙寧愿帶走三十萬人,也不愿帶走莊墨。
莊墨的身份是何等卑微,連三十萬人的最末都排不進去。若不是他還有些許利用價值,白雙怎么可能委身于他半年之久。
這時候,小飛船里又傳來布斯局長的語音通知:“全體警員注意,太空遠征軍已經封鎖去往木星的航線。所有警員需密切關注太空居民的動向。
“一旦發現擅自改變航道的個人或團體,一律上前攔截。若攔截失敗,叛逃者將按照叛國罪論處!”
于此同時,總統也發表了網絡演講。總統將事情大概向全體太空居民解釋了一遍,并且承諾在不久的將來一定會組織新的移民去往木星。
總統尤其強調,任何私人不得無組織無紀律前往木星,否則將按照叛國罪論處!
叛國罪?
莊墨呆呆看著向宇宙深處的深海巨鯤,為什么鯨落城能夠容納十七萬人,卻偏偏容不下莊墨一個?
他不奢求什么榮華富貴,只要每天都能見到白雙他就心滿意足。
可是他如此卑微的愿望不過是別人眼里的一場笑話。過了今晚,他就會從白小城主的暖床人,淪落到眾人恥笑的跳梁小丑。
他若對白雙有利用價值,白雙隨便怎么利用他都可以。可是白雙不能把事情做得這么絕情,不能把他捧上神壇再一腳入如萬丈深淵。
為什么命運要對他這么殘忍,他從未生過害人之心,但生活也從未讓他過上一天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