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眼神有些懵懂。
在山上怎么長大的啊？
一開始的時候，她好像有九十多位師姐。
后來，她每長大一點，師姐們就少上一些。
等她下山，還剩下十幾個。
有師姐說，她是手上沾滿至親至信之人的鮮血長大的。
但是她不想這么回答，時二施主的問題……
時媚好不容易逮著個機會，想要八卦一下有關時小五的事情，增進姐妹感情，結果遲遲沒有得到回應。
“時小五？”
時媚百思不得其解，偏頭一看。
好家伙！
老娘剛剛跟你八卦的時候，你眼珠子轉得跟猴兒似的。
現在跟我上演什么叫秒睡？
人干事？？
不想分享就不想分享，竟然還假睡。
盡管心里很氣，時媚還是下意識放緩了車速，讓時小五能睡得安穩些。
……
時值半夜。
睡在床上的小姑娘，隱隱開始因為夢境有些不安穩——
牙牙學語的小娃娃。
桃源庵上幾乎上百號女孩兒，有的比小娃娃要大上兩三歲，有的比她大上十來歲。
輪流將人抱在手里哄，或者齊心協力牽著娃娃，漫山遍野四處走。
一晃眼，最小的那個小師妹，從牙牙學語，長成四五歲的小禍害。
又會闖禍，又嘴甜。
“青師姐，月月想吃糖糖。”
“四師姐，月月想舉高高。”
“七師姐，月月想吃六師姐種的桃桃……可是六師姐養的小壁虎，尾巴，被我一不小心揪斷啦！”
如月在夢里，下意識舒展了一下眉心。
小壁虎的尾巴，其實被烤著吃了哦。
不好吃！
然而僅僅是一瞬間的舒展，緊接著便是場景突轉……
一片暗色的房間。
突然伸出來掐住她脖子的手。
四五歲的小娃娃拼了命掙扎，完全喘不過氣來，透過夜間隱隱的光。
懵懂的眼神里，全都是疑惑不解。
“七…師姐……七……”
小娃娃漲紅著臉，懵懵懂懂，也不知道求救，只是用小雞仔一樣斷斷續續的聲音喊師姐。
突然，房門被人迅速打。
沖進來的人，想要將掐住小娃娃脖子的那雙手扯開。
繼而，扭打在一起。
大師姐打不過，被七師姐壓在地上，而且還掐住脖子動彈不了……
被解救出來的小娃娃，從桌上拿了一把尖銳的小刀，就直接插進了七師姐的眼窩里。
睡夢中的如月，右手狠狠顫抖了一下。
僅僅因為一個夢，就能引發這種下意識的顫動，足可見這件事在她心里，有多不可磨滅！
“真的是七師姐，半夜想要殺小師妹嗎？”
“不知道為什么，我覺得不太可能，你想想七師姐平時多疼小師妹啊……”
“而且小師妹……是不是有點可怕了？”
“她一刀戳下去，竟然把七師姐的眼睛戳瞎了！這才幾歲大的小孩子呀，下手是不是有點毒？”
如月夢著夢著，睜眼。
下意識抬起右手，舉在眼前，看了看……
她第一次見到死人，就是她七師姐。
——“月月，七師姐想掐死你，是為你好，知道嗎？你現在不懂，以后就會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