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姜小公子手足無措了片刻,到底是江南人,會泅水,水面傳出幾個水泡后,開始倒騰著朝船游來。
無問笑呵呵的就是一桿子正中對方的腦袋敲去。
姜小公子怒目而視。
無問笑的更加燦爛,左肩打一下,右肩抽一下,額頭彈一下,探到脖子再拍一下,屁股一打,一打一個準。
不斷沉水底又浮上來,姜小公子害怕、憤怒、恐懼、大怒輪流交織。
最終在伺候他的人眼看主子一條小命就快沒了,又不敢提醒,一個個兒都跳下水中。
他們是不敢對上那根竹竿,只能拉著筋疲力盡的主子,往后面一艘船游去。
迎面對上一雙雙如同毒蛇的眼睛,就如同羊入了狼群,主仆幾人濕漉漉的縮在一角,瑟瑟發抖。
午后未時,來到江南,在了解當前形勢之后,唐安領著絕音無問,三人一同來到西湖的樓外樓。
再見無問與絕音領命而去,唐安在樓外樓的樓上憑欄遠望。
眼看不遠處湖上籠罩煙霧,此時細雨霏霏,更顯煙波浩渺,霧水之中江燕低飛,籠罩著一層白霧,猶如仙境。
唐安負手踏出樓外樓,徑直走過石橋,止步于湖旁。
她放空雙目,周身的戾氣也似在這一片靜謐中消融,如冰似雪雕琢的眉目散去了常年籠罩的一層嚴霜。
唐安雖是看上去毫無警戒,這具身體的防守已成本能。
看似毫無防備,這周遭發生了一切都通過敏銳的五感,比聚精會神去看、去聽,還要來的歷歷在目。
有手持雙傘,聯袂緩行的有情人在依依惜別。
另有三三兩兩的文士書生在稍遠處闊談古今,將歷代游歷西湖的文人雅士作的詩賦的詞如數家珍。
伴隨有狂士朗聲大笑,仰望古人,憧憬自己功成名就之時,后人也在此懷感他們。
又感知到不遠處獨自一人舉著傘,周身籠罩著一層柔和平靜氣息的年輕學子緩步而走。
而后他不知道看到什么,情緒猛然波動,快步奔來。
唐安潰散的眼神蕩起了細微的波瀾,漫無邊際的感知也收回,一看細細雨水飄在湖面上泛起點點的漣漪,碧綠的湖中三兩靈活游魚很快隱沒了蹤跡。
唐安側過身。
“姑娘冷靜!萬不可自尋短見!”急促的喊聲突然傳來。
唐安轉過身,便抬步往石橋方向走去。
周圍已經沒人,那年輕書生一見唐安這動作更是大喊,“姑娘小心!”
原來他見唐安在池邊停步良久,一身深沉的黑衣,那遺世獨立的冷漠只以為這是家中遭了什么事要自尋短見,故此來阻止。
唐安自不會停下解釋,置若罔聞的繼續走去,她與這堤壩的邊緣不過一線之隔,又在這飄起細雨地上被打濕,似乎下一秒便會投入到湖中。
潘玉稍一躊躇后,一咬牙,“姑娘請恕小生冒犯了,人命關天——”
他距離唐安不過一丈之遠,眼看黑衣少女獨立煙霧中似乎與整個世界都隔絕。
亦對外界的所說所做的毫無感觸,更是肯定心中所想,當即雙臂伸出,就要一把抓牢她。
唐安目視前方,尋常走路一般的跨去一步,便避開一個飛撲而來的書生。
反而是書生站立不穩,雙腳一滑,重心下墜的摔出岸上,直墜入湖水中。
春寒料峭,宛如墜入冰窖,潘玉瞬間面龐失去血色。
唐安四平八穩的繼續朝前走去。
潘玉吐幾口水,從岸上看這一彎湖水碧綠如玉,在這煙雨與渺渺中,更顯平靜安然只讓人心境都能平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