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
微弱的門鈴信號在各種聲音嘈雜的實驗室里很不明顯。
老者仿佛沒有聽到一般，慢慢悠悠地取出全息艙內的一張芯片，將艙門合上后，才不緊不慢地走到實驗室門口，點了下開門按鈕。
外面的人一進來，就皺起眉頭:“博士，說了讓你把門開啟聲控模式，以你這老骨頭，萬一以后我有急事找你，這時間都耽誤了。”
老者沙啞道:“先生，有時候，做實驗是不能隨便出聲的。”
男人不想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而是直接走到了全息模擬艙前面，盯著里面的人露出的小半張臉，“涵雨說原本目標是星途號的一個戰斗指揮官。”
老者道:“是的，但是這個人在某種方面，比那個指揮官更有用。”
“真的嗎？”男人有些不滿地伸手敲了敲全息模擬艙的外殼，“可是我已經查過，這人只是藍星遠征軍后勤管理部門一個普通的人，沒有任何背景。”
老者沙沙地笑了笑，說:“他是江玨唯一親人的好兄弟。”
他說完，走到全息模擬艙旁邊的改裝智腦前，將剛才從艙里拿出來的芯片放置進去。
很快，智腦自動讀取出芯片，屏幕里出現一副畫面。
“李子陽，李子陽，你好點了嗎？”
病房里，一個身穿軍裝的年輕女人坐在病床前，床上的人在幾秒鐘后緩慢地睜開眼睛，喃喃道:“將軍？我怎么了？”
“你在聯邦戰艦外暈倒了，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
畫面還在繼續，男人微微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你居然讀取出了他的夢境畫面？！這、這太不可思議了……”
老者搖頭晃腦:“不，先生，您錯了。”
“那這是什么？”
男人面色遲疑地朝前走了兩步，盯著畫面中的人仔細看了又看。
老者坐下，干枯的手指在投影鍵盤上靈活地游動，畫面被轉換成了一條條奇怪的波紋和指令。
“這是通過全息模擬交流錄制下來的，穿上傳感服的人，在昏迷后醒來的一段時間里，很難意識到自己其實并不在現實里，他們的任何反應和行為，都是在大腦完全清晰的情況下做出來的，只要把這些反應轉化為AI指令，就可以讓仿生機器人變得更加鮮活和傳神。”
“你不是說她很厲害，如果這樣的話，她會懷疑嗎？”
男人的眼中閃著狂熱的光，他對那個女孩很感興趣。
“會。”
不等男人問出為什么，老者起身，走向滿是綠色汁液的容器。
男人的目光隨著老者的身形而移動，他在等一個合理的解釋。
忽然，他眼角注意到不遠處有什么東西在晃動，扭頭看去，居然是一片半透明、仿佛人類皮膚的東西，在支架上一拱一拱地扭動，詭異極了。
“這是什么？”
男人眉頭一皺，生理性犯惡心。
老者卻憐惜地輕撫那塊東西，著迷道:“它們是開啟了基因分裂鎖的納米機器人和微型寄生孢子蟲的融合體，把用它們制成的皮膚放在人的身上，它們會立刻扎根宿主，替代原本的表層，成為一層有生命的新皮膚。”
男人只覺得更加惡心，“我不需要這種東西，你發明它們做什么？”
“啊，先生您誤會了，這種東西聽起來不錯，但卻有一個致命缺陷，這樣的瑕疵品，我怎么可能給您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