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巋然不動的站在原地,“由至柔中衍生出如此沛然、霸道的力量。這位便是司空公子口中狂滔潛變、浪百濤,浪幫主了吧?”
“正是狂濤幫,浪某!”
浪百濤眸中閃過一抹凝重,剛才一擊雖不過是武道心相的牛刀小試,但無聲無息就楚風被順其自然的化解了。這份定力,比以力量摧枯拉朽的正面擊潰還可怕。
心相是師法自然的產物,雖然源于自然,卻高于自然,乃是一位先天宗師的境界、意志體現。
兩個心相的碰撞,就是精神、意志的交鋒,擊潰只是技高一籌,若是一個心相能夠化解另一個心相,那也就表示這個心相,境界遠在他之上,完完整整的包容了他的境界。
楚風看著浪百濤凝重的神情,不可置否的搖了搖頭道,“浪幫主大可不必露出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在下并不是先天大宗師。之所以能夠輕易勝過浪幫主,不過是根基比浪幫主稍微深厚一點,僥幸勝過一截。”
“哼,境界高遠,道行未必足夠。武道交鋒還得做過一場,才能定出勝負。不過是稍微占據一點上風,就露出這副勝券在握的表情,閣下不覺得為時尚早嗎?”
浪百濤臉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戰意,不但沒有因為武道心相的交鋒完全落入下風膽怯,反而渾身熱血,都因為這挫折躍躍欲試的沸騰起來。
他已經很久都沒有感受過,這樣身臨絕境的壓迫感了。
燕南風看著大殿中劍拔弩張的氣氛,上前一步道,“楚兄,浪幫主,請勿動手。”
“燕兄,你也在這里。”
楚風是為長生訣而來,戰意本就不高,見燕南風出面,身上勃發的深沉氣機,頓時就化為云煙,消散一空。
司空玄不由擔心的上前,“楚兄,可不要忘記我們的約定?”
“從一開始我們就沒有說過,要站在你們那一邊,只是互惠互利,我們拿到長生訣,你們借此尋到擊潰萬幫會盟的機會。只不過你們的運氣似乎不佳,剛隨我來到這奇石島,避開外面那近萬嘍嘍,直搗黃龍,就得同時面對四位先天宗師,反成了羊入虎口,自投羅網。”紫凝幸災樂禍的說道。
司空舞憤憤不平的喝道,“我就知道,你們這些家伙一丁點也不能信任。哼,長生訣還沒有到手,就倒打一耙,想著把路上不知道為你們提供多少幫助的我們出賣,真是一群不知廉恥的白眼狼。不要臉。”
“究竟是誰不要臉?還說什么幫助,不就是打不過我們,就想著耍陰謀詭計利用我們。路上那不加以掩飾的敵意,可是某人對著我們最先發出來的。”紫凝毫不示弱的反擊道。
水伊人看著波折不斷的局面,揮手一招,長生圖落在她手中,“兩位妹妹冷靜一點。事實上你們沒必要爭吵。你們和我們也沒有必要針鋒相對。若你們需要長生訣,我們可以將它共享給你們,何必為一本秘籍傷了彼此和氣?”
“呸,誰稀罕你們那什么長生訣,也只有某個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叛徒,才會心心念念這種東西吧。”司空舞毫不在意的說道。
司空玄輕輕一嘆道,“這位便是巨神舫的水姑娘了吧?我們站在鐵劍幫一方,可不是像楚兄幾位因為一本長生訣,而是我們有著不得不這么做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