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午的陽光仿佛一團無形的火焰,在陽光下站一下,皮膚就燙得起泡,一陣陣火辣辣的疼痛揮之不去。
城東本來稠密的人流,也漸漸稀疏,街上閑逛的行人和攤販,紛紛趕回家中避暑。
“阿德那家伙不會騙我們吧?說什么丐幫行事詭秘,沒有固定的據點,幫眾集會通常以記號為引,怎么什么都沒看到?”
站在炙熱的陽光下面,張遠嘴唇發白,揮手抹去額頭的汗水,一屁股跌坐在后面的石階上。
從出現到現在,他還是第一次這樣辛苦,穿梭于茫茫人海,目標仿佛沒有盡頭。一股綿長的絕望,將他全身力氣都敲骨吸髓的吸食個干凈。
黃欣喘息一陣,“阿德還指望我們查探那件奇寶呢?似乎會在一個盟會出現,到時候我們作為門派弟子接近,應該不可能在這件事情上欺騙我們。始終找不到,很可能是我們思路出了問題。”
“思路?”
張遠疑惑不解,讓他思考何種力量最強,即使胡說八道,也能說出個所以然來。但是讓他精疲力盡后,還要揣摩阿德一切行為舉止背后的深意,這著實是為難他了。
黃欣回想一下,他們得到阿德指示后,一路走過的地方,隱隱有了眉目,“小遠,你剛才走在前面,所到之處,都是隱晦的角落,以及深巷高墻。應該是認為丐幫,作為一個到處看不到乞丐的秘密結社,應該隱藏在暗處。但是丐幫既然沒有固定據點,引導的記號也不可能設在偏僻的地方。”
“黃姐,你的意思是……”
張遠眼前一亮,如果他的話,想要將集會的符號通知更多的幫眾,自然盡可能的放在人流量大的地方,以引起幫眾注意,而不是無人問津的偏僻之地。
周虎恍然大悟道,“丐幫的印記應該在外面的大街上吧?”
“話雖如此。大街上人多眼雜,丐幫將自己的印記,光明正大的放在外面?難道不怕自身的詭秘曝光?”
張遠雖然覺得思路可能就是這樣,卻也又覺得是不可能這樣簡單。
周虎放聲大笑道,“小遠,你還有一點沒有想到吧。若按照你的想法,丐幫把集會記號畫在隱蔽之處,這些地方人很少,的確是不容易被人瞧見。可即使不提幫眾能否及時看到,反過來一想,僻靜的地方雖然因為人少,而顯得隱秘和安全,但是忽然出現一些多余的痕跡,尤其是新鮮痕跡,豈不是弄巧成拙,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嗎?”
“這倒也是!”
張遠慚愧的點點頭,腦海靈光紛現。
黃欣補充道,“這樣一來,丐幫的記號必然在人流量大的大街上,同時畫上符號的地方和符號本身也應該理所當然,不令人懷疑,同時又能讓更多的丐幫眾看到,并能夠自然而言的讀懂密語和符號?”
“還有一點。劃上符號的地方,必然會理所當然的時常更替,不會日積月累下去,對幫眾形成誤導,亦或者符號刻寫的痕跡積少成多,最終什么也隱瞞不住。”周虎也補充一句。
張遠腦海迅速運轉,自己在這個世界,一直以來的所見所聞,以及經過的每一個地方,使盡全力的對號入座。
就在三人苦思之際,一抹垂涎欲滴的菜香味遠遠地飄來。
張遠靈機一動,“我知道了,如月樓。”
“如月樓?”
周虎與黃欣臉上狐疑,那不是城東最大的一家酒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