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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上方，夏亦聽母子兩人的對話，以及沒有異常的表情后，才轉身扶著墻壁去往衛生間。
將門關上，反鎖。
嘩嘩的水流捧在雙手之間，澆在臉上。
看著一滴滴冰涼的水珠劃過臉頰，夏亦伸手慢慢將還在隱隱作痛的右眼皮掰開一點，見到是一層灰白時，讓他心里突的跳了下。
小心翼翼用手去觸碰，那層灰白連帶一絲粘稠發黑的血垢一起掉進洗漱池里。
“.…..這…..眼球掉了？”
陡然的想法，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就算再冷靜的人，也沒辦法保持冷靜，畢竟那是他自己的眼睛。
夏亦深吸了一口氣，牙關緊咬，拉著眼皮一點點上移。
另一只手清水澆上去清洗，更多的血垢順著流了下來，半張臉都被染成暗紅，然而，當整個眼皮翻上去，映入左眼視線的是，整顆右眼的球體，倒映著燈光，呈出暗紅色。
變成了結晶體。
就像科幻電影中，機器人的機械紅眼一般，充滿暴虐的恐怖感受。
“……陳耀祖猜中了。”
夏亦放開手，眼皮無知覺的垂拉下來，將紅色的結晶眼球重新遮蔽，雙手嘭的一下壓在水池兩邊。
“應該是吸收整顆紅石后，隱匿基因和紅石種子結合增多，瘋狂繁殖了……這樣下去…..”
他攤開手掌，看著跑與平常沒有什么兩樣的皮肉。
“會不會全身都變成這樣的結晶體，或者說，我整個人都會變成一顆巨大的紅石？”
事實上，夏亦并不知道紅石突然瘋狂增長，是因為下午野外那件事，做為一個生物體，或者是群體，繁衍種群是非常重要的。
紅石感受到危機的同時，自然采取相應的措施，要阻斷宿主的正常繁衍過程，甚至在中途阻截生命種子的輸送。
至于紅石在人體與隱匿基因結合后，又如何進行繁衍，又是另外一個命題了。
至少現在的夏亦，根本沒辦法接觸到這一層面，必然需要這方面的權威來給他答案，或者說找到救治的辦法。
將紅石的負面作用剝離出去。
“.….陳耀祖說的那個同學，看來得想辦法找到他，或許他能給我答案。”
水珠順著低喃的嘴唇流過時，衛生間的房門嘭嘭敲響，只聽外面傳來酒井惠子蹩腳的中文發音。
“.…..我這里有毛巾，如果你需要的話。”
夏亦收拾一下心情，看了看閉合的右眼，嘆了口氣后，才將門扇打開，酒井惠子手里拿著一疊褐色的毛巾，唇間掛著淺淺的微笑，隨著扎在腦后的一束頭發，有股柔柔的居家女人味。
一點看不出，之前的那種大膽荒唐。
“謝謝！我叫夏亦。”
夏亦接過毛巾在臉上擦了擦水漬，“我不會多打擾你們母子，養好一點傷，我就離開。”
“我叫酒井惠子。”惠子看著擦拭臉龐的男人，目光不由移去敞開的衣服內，去看對方厚實隆起的胸膛，低了低頭：“那你休息吧。”
說著便離開，走到臥室房門，在關上時，她手指捏著門檻，看去走廊上的男人。
“其實，你在這里不算打擾，真悟很喜歡你…..如果想長住也可以的。”
惠子笑著說了這句，紅著臉將房門輕輕闔上。
“.......”
那邊，夏亦捏著毛巾怔怔的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回到房里重新躺下。
拉過被褥把臉蓋上。
紅石、回到華國、通勤局、身體上的變化......還有江瑜，許多的事等著他一個個解決，混亂的思緒根本不給時間他去想這個島國女人說的話。
不過，身體養好前，還不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