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里也沒有生死相許的朋友，如果沒有發生今天的事情，我跟你吧，也只是算是簡單閨蜜，指不定多少年后就會忘記彼此”
柳文靜低著頭，她依舊很害怕，卻勉強的笑著，繼續說下去。
“有時候，我感覺自己特別別扭！”
“我不敢麻煩別人哪怕一絲事情，害怕別人討厭自己，做事情盡量小心，盡量一個人完成，能不麻煩別人就不麻煩別人”
“而別人呢，別人遭遇麻煩事情，哪怕不認識別人，我也愿意去幫助別人，很小心很認真的那種幫助”
“因為我害怕我沒有幫助好別人，導致別人厭惡我，嘿嘿，明明我是幫助別人，反而自己膽戰心驚害怕別人不開心，可笑吧”
“還有啊，坐公交車時，哪怕人少，我也不樂意坐位置，我總怕待會會有老人家上車”
“然后很多人，車上就會沒有位置，再然后我不讓位置的話，我自個內心不安，如坐針氈”
“而我如果讓位的話，我又不好意思，害怕老人家不接受我的讓位，也害怕老人家大聲的表揚我，這會讓我很尷尬”
“別人幫助自己一點，我就會感恩好幾年，甚至一定要好幾倍償還別人，不然心不安，睡覺睡不著”
“太多愁善感了，公共場合總是害怕做錯一點點事情惹別人不開心，所以我每次都很有禮貌……”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活得那么不開心，那么多小心翼翼……”
楊玄無語，這都什么跟什么昂，絕對是袁爺爺的鍋，把柳文靜喂太飽。
這種無聊的思路在困苦的舊時代就不會存在，因為那個時代的人為了吃的，哪有機會想這些東東。
于是說道：“大姐，活著還那么矯情，開心不就好了，那么累干嘛，做事情要開開心心的昂”
“除了開心之外，其余事情都不重要啦，人世間活著不就是為了開心嘛！”
“開心？”柳文靜一愣，隨后露出燦爛的笑容。
“謝謝你啊，辰辰，你是第一個讓開心活著的人，要是我早點遇見你就好了，說不定我的人生會有很大的轉變……”
“因為啊，我從小到大聽到最多的話就是，你要聽話，你要懂事，你要有出息，你要出人頭地，卻沒有人說你要快樂”
“我活著都不知道是為了什么”
“就像我搞不清楚，為什么別人來我家，我都像孫子一樣忙前忙后伺候著，而我去別人家卻拘束得像個孫子，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楊玄坐在階梯上捂臉，拍了一下柳文靜的腦袋，用看傻子的眼神說道：“因為你有教養呀”
聲音很輕，很隨和，在夜里的樓道里空靈的傳開。
簡單的話語，沒有什么深意，普普通通，卻好似直擊柳文靜的內心。
這話一出，柳文靜直接愣在原地。
像打開了某個塵封的心結，她傻傻的模樣，呆愣了許久許多。
最后撲進楊玄的懷里，哭得像一個孩子。
淚水濕透了楊玄的短裙，她哭得渾身顫抖，哭得哽咽。
“有那么傷感嗎？”楊玄摸著柳文靜的腦袋，四周很安靜，這是暴風雨前的安寧。
指不定下一次惡鬼出現時二人就會死去，哪怕這惡鬼看起來一點都不可怕的亞子。
夜色，樓梯，安靜，月光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