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一聲,莊王一頭栽倒。
康王頓時氣紅了臉,沖著崔集吼:“天下就你一個明白人行了吧!”大步過去,抱起莊王,眼淚嘩嘩地流。
“我們這邊半點消息都沒聽見,可見火勢不大。”微飏看向馮荊。
馮荊苦著臉擦一把汗:“長公主明鑒。廢太子說是去書房尋幾本書解悶,進門就反鎖了,然后點了書房喝了藥……外頭守著的人馬上救滅了火,發現只燒了兩架子書而已……”
只燒了兩架子書,而已。
那兩架子書里,怕是……
眾人心里都是一動,開始對視。
若是這樣,可還真說不準,廢太子就真是自盡的……
“罷了,你既來了這里,想必詳情也不十分清楚。我跟你進宮。康王把莊王先送回我那里,讓太醫去瞧瞧再說。
“錦王府這邊就辛苦崔侍郎和微員外了。”微飏分派完畢,大步往外。
前兩天還在裝傻、打算茍且偷生的廢太子,怎么忽然之間這么聰明了,不僅服毒自盡,竟然還裝模作樣地燒了兩架子書?
他到底是自盡,還是“被自盡”?
宣政殿。
得了消息后的這半個時辰,殿中噼里啪啦的聲音就沒停。
新帝已經快把整個大殿都砸了。
進宮后,馮荊安排人給微飏傳了轎輦來,慢慢往里走,自己則借了匹馬,翻身上去,直奔宣政殿。
進宣政門下馬,立即便有小內侍一溜煙兒跑過來,快速把事情的細節一一稟報了。
馮荊一聽,皺著眉在大殿門外站住:“永寧伯早就來了?”
“是,消息才送進宮,他就來了,都跪了半個時辰了。皇上罵他罵得喉嚨都啞了……”
說著話,小內侍捧了一盅百合雪梨過來,恭敬地呈給馮荊,“咱們哪兒敢送進去?就等著您回來呢!”
馮荊滿意地打量他兩眼:“行,好孩子。”
捧著小托盤,深吸一口氣:“陛下,小人馮荊告進。”
“……進來。”新帝的聲音果然有一絲沙啞。
又過了一刻鐘,微飏的轎輦才顫悠悠地到了大殿門前。
那小內侍忙不迭跑下臺階,見轎夫已經挑起了簾子,忙伸了手腕過去,讓微飏搭著轎子。
口中低聲稟報:“永寧伯來了,陛下……很傷心。馮大監剛進去不一會兒。長公主看是這就通傳,還是在偏殿歇會兒?”
微飏也看了他一眼,道:“你既這么說,我就去隔壁歇歇,你看著空子跟陛下說,我奉旨進宮來了。”
小內侍點頭哈腰,引著微飏到偏殿坐下,又上了茶,這才退了下去。
飛跑去報知里頭。
永寧伯這才退了出去,馮荊命小內侍趕緊帶人收拾地上那一片狼藉,自己則附耳過去,對新帝悄聲道:“您先別見長公主,小人有點子事兒,先回稟您。”
新帝回頭皺眉:“你讓長安等著你?!”
“這事兒要緊,別說她了,便是……誰,都得等著小人跟陛下說完了!”馮荊的脖子梗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