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傳話的,興許就是公主心情不好,專門讓人來撒氣的?總管還不知公主的脾氣?她什么時候顧念過誰的臉面?滿朝上下,可有她不敢打的臉?”
趙歙心里咯噔一下子,哼了一聲,小聲嘀咕:“不知天高地厚……”
“咳!跟這種愣頭青計較,倒掉了您的面子!”禁軍忙借著臺階哄他,扶了他的胳膊,送他幾步,看著他回去,再暗暗地啐一口:
呸!叛徒!什么東西?!
趙歙忍著激動地心情回去珠鏡殿,見著俞妃,張嘴就告狀:“長安公主問咱們,征西沒咱們的事,桓王成親卻要進宮還禮,問您這居處,到底還搬不搬?”
珠鏡殿乃是典型的妃宮,離著紫宸殿沒幾步路。
若是俞妃要晉太后銜,必定要離開這所宮殿,搬去大明宮偏遠的邊角,或者索性離開大明宮,挪去太極宮或者曲江那邊“靜養”。
趙歙替微飏遞上來的這一句“擠兌”,頓時令俞妃想起上午端王妃剛剛求過的徐登的官職——以及她心愛的侄兒俞沛。
“俞沛有個長女,就是先前那個周氏生的,叫什么來著?”俞妃揉一揉額角,她最近的記性真不大好了。
趙歙低頭:“俞家的大小娘子,閨名似乎單名一個皎字。”
“哦對,俞皎。老四的媳婦有了身孕。雖然這段日子,他得守孝,不用人服侍夜寢。但身邊還是得有個能照看飲食起居的得力的人。”俞妃點頭盤算。
趙歙立即接上:“大小娘子比四殿下只大一歲,年貌正是相當。若是先過去服侍,旁人倒也沒的多嘴多舌。”
“可正是呢。如今我兒執拗,唯一聽得進的,倒是老四和恒國公的一句半句。我把親侄孫女安排過去伺候老四,他可是該知道他祖母有多疼他才對。”
俞妃說完,自己總覺得哪里不對,努力回想,半晌也沒想出來,便放棄了,抬頭命趙歙:“你去傳我的話,明兒讓俞皎跟著她母親進宮來探望一眼我這個姑祖母。
“然后再讓人盯著些老四。瞅準了時機,讓他和他二哥一起來。”
錦王?!
趙歙頓時猶豫起來。
“嗯?”俞妃板起臉。
趙歙忙低頭彎腰道:“不是小人不奉旨。這祺王妃乃是先前晉王妃的親妹妹,又跟是錦王的表妹。小人是擔心錦王替祺王找借口……”
“我叫他來,就是防著他背后再使什么手段。”俞妃一聲冷笑,“當著我的面兒,他便有一萬個鬼主意,也不敢用!
“但凡把人帶回了祺王府,難道老二還有膽量,攛掇著老四給俞家送回去不成?我諒他們倆也沒這個膽子!”
“想來至尊也更樂見其成。”趙歙忙恭維一句,然后笑容滿面地問:“那娘娘您看,咱們搬去哪里合適呢?”
俞妃臉色一沉。
她已經催了她唯一的親兒子三回了!
她兒子還沒給回話!
——難道真讓她去曲江?離開大明宮?再也摸不著三大殿的寶座……扶手?!
俞妃輕輕地咬住了嘴唇。
休想!
她死也不出大明宮!
“咱們,就不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