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照你這么說,我就該把錦衣衛給她、把右衛大將軍給她、把宮城和免死金牌都給她!?”俞妃咬牙切齒,眼睛漸漸赤紅,音量也漸漸不再控制。
微飏聽見了她的話,抬頭看向她:“宮衛我不要,大將軍我也只領一個空銜。權當告慰先帝對我的一片疼愛之情。
“錦衣衛今年的差事一直都是西夏軍情,征西時自然都要跟去西夏。所以,所謂的跟隨我成為私軍,其實也就是一個湯軼而已。
“至于免死金牌……怎么?!淑妃娘娘還沒搬進壽寧宮捧住太后璽印,就想著怎么要我的命了?”
“那好。長安,你還想要什么?一次,說完。”端王不再看俞妃,往丹陛上走了兩級,回頭看向微飏,“那個遺旨,就算母妃不拿出來,我也可以再寫一道給你。”
“我其實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先帝的手跡。那是先帝對我的疼愛。誰都別想就此把那張紙,湮滅不見。”微飏也站了起來,直直地看著端王,克制不住,再度紅了眼圈兒。
端王卻根本不理睬這句話,而是再問了一遍:“長安,除了遺旨上的那些,你還要什么?”
“沒了。”微飏深吸一口氣。
端王的眉梢飛了起來:“所以,免死金牌、錦衣衛、空銜右衛大將軍,對吧?”
“還有桓王的親事。”甄三九接口。
微飏看了他一眼,再看著端王,一字一句慢慢說道:“還有一開始咱們說好的,千山和三九。這兩個人,我今天就要帶走。”
“你休想!”俞妃大怒!
甄三九看著俞妃,微微一笑:“淑妃娘娘必定是想要把我和千山捏在手里,好做公主的掣肘。可是您想過沒有,我和千山,誰會怕死?”
俞妃語塞。
端王冷冷地看著她僵硬的側影,沉聲道:“母妃,我明白了,您只怕也不知道那道遺旨在什么地方。那不如,我叫景王進宮,讓他親自去找一找……”
“不!”俞妃大驚,臉色劇變,急聲道,“這些事,你不能告訴楨兒!他那么干凈的一個孩子,這些齷齪事,你不許告訴他!”
端王靜靜地看著她。
微飏和甄三九同情地看著俞妃。
端王的意思,根本就不是要讓景王了解這些交易的骯臟內幕,而是,要拿景王的性命,來威脅她。
“你……你想干嘛?!”俞妃發現了微飏她二人的目光,心里頓時更慌了。
端王定定地看著她,緩緩道:“母妃,我現在還不想干什么。可若是母妃在這種時刻,都不肯站在兒臣這邊,相信兒臣我的判斷,聽兒臣我的話……
“那接下來,我會做什么,我也不清楚。”
“好。我明白了。”俞妃咬著牙,朝大殿外揚聲叫人:“趙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