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讓太子四叔聽說了我爹想弄個人去兵部還被皇祖父您駁了,只怕是太子四叔這陣子不會給我爹好日子過。
“——我剛娶了新婦,若是這個時候我爹在家里不消停,那我躲得出去,我娘一句話,我新婦卻是一定得去端王府里受氣的。”
說著話,祺王臉上竟發起愁來。
端方帝聽他事無巨細都說了出來,不由啞然失笑:“連你們這些小紈绔都知道此事了,那你太子四叔還能不知道?”
“啊?!”祺王驚覺,失色,“對啊!連懷禮都知道了,那豈不是全京城都知道了?!”
端方帝呵呵大笑。
“那皇祖父,要不您趕緊把兵部尚書定了吧?太子四叔推薦了誰?”祺王帶著一絲哀求眼神。
端方帝伸手往御案上翻了翻,又放下手:“不記得了,反正不合適!”
“那,那誰合適?沒人推薦合適的嗎?您覺得誰合適?您告訴我,我回去跟我爹說,讓他推薦那個人!”祺王期待地看著端方帝。
端方帝笑的兩只眼都彎了起來:“你猜呢?”
祺王呆住,只想了一瞬不到,便立即抬起手來,屈著手指一個一個地數:“慎國公?慎國公世子?嘉定侯?嘉定侯世子?羽衛大將軍?左衛大將軍?右衛?勛衛?翊衛?還是哪位邊境將軍要回京的?哦,對,還有恒國公?”
“怎么最后才想起來恒國公?”端方帝好笑地看著他。
祺王嘿嘿一聲,摸摸頭:“我跟他們家太熟了。七天跑四趟……”
“啊?”端方帝大奇,“你們不是約在外頭玩嗎?就算出門,也該是他去你家里啊!你自己開府,行事總比他家方便。”
“懷禮跟我玩的都不是正事兒嘛!恒國公不太愛讓他出門,除非我親自上門去尋他。一來二去熟了,就約好時間,我去他家找他一趟,再一起出去,也不耽誤時間。”
“恒國公這些年倒都閑得很。”端方帝的笑容微微收斂。
祺王猛點頭:“是啊!我去十趟,有八趟能碰上他在家。不是打拳練槍,就是讀兵書。我跟懷禮一開始還被拉著學排兵布陣,后來看我倆心思實在不在那上頭,才放了我們了。”
“我記得盧家還有個小姑娘?”端方帝忽然想起來當年微飏在女學鬧的那一場風波,似乎也有盧家小娘子的一份。
誰知祺王笑嘻嘻地說道:“說到這件事兒,我正想跟祖父說個小事兒。”
“嗯?”
“前兒我跟懷禮吃酒,聽他說,恒國公跟慎國公求娶他家二小娘子,慎國公已經答應,過了庚帖了。
“懷禮說,他這事兒總算定了,接下來就要給他妹妹相看人家。說是恒國公瞧上了嘉定侯家的二小郎君況陵,如今就等誰給況侯家遞個信兒了!”
祺王眉開眼笑,“我接下來要連吃兩頓喜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