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此處，夜明突然想到了什么，輕敲了敲車廂門框：“秋小姐。”
“玉荷在。”
聽到回應后，夜明撩簾鉆進車廂。
秋玉荷雙腿彎不了，只能筆直伸著。馬車顛的很，脖子上的南瓜這會兒已經摘下來放在了一旁。
說實在的，這場景雖說遠沒昨夜那般磣人恐怖，但也足夠離奇嚇人的了。
夜明卻是全不在乎，就好像面前坐著的是整個兒的秋玉荷，掖好簾子蹲在門框旁，輕聲道：“有幾個問題想問問秋小姐。”
“**師但管問來便是，玉荷定當知無不言。”
“好。”
有問有答，如此這般。
約摸半個來時辰后，夜明退出車廂，坐回原位。
秋玉荷對死渣男瑞華的了解度，很有限。這也正常，畢竟她嫁進王府的時候，瑞華不在京。
嚴格來說，二人相處于一府的時間，攏共沒超過七天。
不過，自打皇帝指婚，秋大學士便時常與自己夫人說起這個未來女婿。秋玉荷的貼身丫鬟，常常幫她偷聽未來夫婿的情況。
因此，多少知道一些。
郡王瑞華自小嬌生慣養，其父和碩鄭親王，那是要軍功有軍功，要政績有政績，深受皇帝器重。
老爹翹辮子之后，皇帝愛屋及烏，對瑞華寵愛有加。因此，瑞華仕途那叫一個順風順水。用現代話說，搭火箭都沒他升的快。
但也正因此，瑞華缺乏真正的歷練，根本不懂為官之道。
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這位干啥啥不行，花天酒地第一名的小王爺，看誰都不拿正眼。
哪怕對未來岳父——六殿大學士之首秋書昌，瑞華也只是在皇帝面前作作表面文章。私下里都是一副昂首抬頭，用下巴看人的姿態。
論相貌，秋玉荷頗有些羞怯地表示，不及**師半分。
所以，秋書昌對自己這個未來女婿，真的很難滿意。
他想不明白，這小子除了身世之外，文無才華、武無匹力，長得頂多算個中人之姿。
普通至此，自信如斯。實乃無嗶數也。
另外，秋玉荷還提到，瑞華時常流連煙花柳巷，風評一直不太好。
某日退朝后，秋書昌回到府中氣得摔茶杯，跳腳怒罵，連‘混帳、有辱門楣’這般粗言鄙語都出口了。并與夫人商量，就是觸怒龍顏，也要將這門婚事退掉。
但之后，秋書昌再沒提退婚的事兒。
針對這一重要事件節點，夜明推演了許多種可能性。
結論：其一，秋書昌說了，皇帝不同意；其二，這位大學士慫了，沒敢說；其三，他忘了。
他把瑞華干出的某件有辱門楣的混帳事，完全遺忘了。
當然，這僅僅只是設想，現在也得不到證實。
不過，一個紈绔小王爺，流連花叢、風評不佳，這都不叫事兒。能力允許的話，他就是夜御十女…不，他肯定沒有這種能力。
總之，眠花宿柳什么的，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壓根上升不到辱沒門楣的程度。
所以，這個混賬玩意兒到底干了什么‘偉大的事’呢？
夜明腦洞大開、胡猜亂想之際，忽聽急促的馬蹄聲從身后傳來。
一支七人馬隊，從不遠處疾奔而過。
為首戴斗笠的精壯漢子，側眼望向馬車。
黃一峰和夜明也齊刷刷扭頭看過去，雙方正好視線交會了一波。
“嘖，這造型，十面埋伏啊。”
黃一峰道：“不應該是還珠格格嗎？你看最中間那個騎白馬的，那小帽子戴的，妥妥的在逃阿哥嘛。”
夜明掃了黃一峰一眼，搖了搖頭：“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