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呂澤說,譚耀文早該把敏爺提開,自己上位了。
可他偏偏不聽,說什么高處不勝寒,真不知道該說他重情義,還是該說他傻。
畢竟,當堂主是要向龍頭交數的,一年到頭可不少錢。
“作秀也罷,真性情也好,我就是我,恒記耀文,不是別的牛鬼神蛇。”
譚耀文給呂澤倒一杯茶:“澤哥,我最近請了個大廚,魚翅燕窩粥做的一流,我請你吃粥怎么樣?”
“好啊,我這剛好也餓了,不過丑話說在前面,一碗魚翅粥可不夠我吃。”
“哈哈哈,吃多少有多少,不夠我就下海去撈。”
譚耀文開懷大笑,喊來小弟叮囑道:“吩咐后廚,做兩碗魚翅粥,再弄幾個拿手好菜上來。”
“好的文哥。”
小弟很快離去。
沒一會的功夫,魚翅粥和大餐來了。
等到酒菜上齊之后,譚耀文又命令道:“讓人走遠點,別打擾我們談事情。”
“是,大哥。”
小弟們紛紛散去。
人走之后,呂澤二人喝酒吃菜,推杯換盞。
酒過三巡,吃的差不多了,呂澤才開口道:“你對倪家怎么看?”
“倪家?”
譚耀文偷著看了呂澤一眼,皺眉道:“這幾年,倪家看上去好似事事不順,曾經的五大天王死的死,失蹤的失蹤,很多人都說倪家已經不行了。”
呂澤點點頭:“繼續說。”
譚耀文想了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我不那樣看,倪家只是看上去不行,沒了以前的聲勢,實際上不但沒有損失,反而變得更強了。”
“就拿五大天王來說吧,誰都知道這是倪家門下的五大堂主。”
“實際上呢,他們跟倪家也不是一條心,尤其是倪家老爺子死后,好多人都是面服心不服,背后不少小動作。”
“可現在呢,五大天王沒了,他們的地盤全被倪永孝收回去了,整個尖沙咀被打造的猶如鐵桶一般,水潑不進,倪家的實力不跌反增才對。”
“外人所謂的倪家不行,只是低調造成的假象。”
“油麻地與尖沙咀比鄰,倪家什么樣我非常清楚,絕對的龐然大物。”
呂澤默默點頭。
警方這邊的情報顯示,不是橫死就是失蹤的倪家天王,多多少少都與倪永孝有關。
他們的死八成就是倪家做的,只是沒有證據。
當然,韓琛除外,他是被呂澤弄死的,只是算在了倪永孝頭上。
不過就是這樣,也該知道倪永孝是什么人了。
心狠,手辣,猜忌心強,殺心重。
而且有頭腦,做事不留證據,還喜歡結交商政兩屆的大人物,據說還去北邊給老家捐了款,覆蓋了學校。
毫無疑問,這是個厲害人物,跟普通江湖人是不一樣的。
就連洪興的蔣天生,都沒想過去北面建小學,偏偏他就敢,還真那樣做了。
“如果我說,我希望你打進尖沙咀呢?”
呂澤靜靜的看著譚耀文。
從實力來說,譚耀文是打不過倪家的,加上整個恒記社團都不行,最多也就是兩敗俱傷。
甚至一但打起來,鬧不好讓人抓住機會,最后連油麻地都守不住,甚至譚耀文都可能會被人砍死。
“那就打嘍!”
“我譚耀文能有今天,是你澤哥給的。”
“你怎么說,我就怎么做,什么時候行動?”
譚耀文深吸一口氣,連原因都沒問。
呂澤滿意的笑了,這也是他最欣賞譚耀文的地方,平時嘻嘻哈哈,關鍵時刻不掉鏈子。
難道他不知道,倪家耕耘尖沙咀百年,搞不好他也會把命丟下嗎?
他知道。
可他沒有多說一句,只憑這一點,呂澤就知道自己沒選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