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他們想走，為什么不讓走呢？”
涼亭里，李嬤嬤問正喝著下午茶的楚老太。
桌上跟往日一樣，擺壺桂花茶，兩盞拼盤精心制作的點心。
但今日不同，楚老太只喝茶，對點心一點都不感興趣。
李嬤嬤才會沉不住氣，急著讓楚老太同意陳紅梅他們離開京城。
楚老太很愜意地喝著茶，李嬤嬤的話讓她的眉頭緊擰起來。
杯子放在桌面上，轉頭看著候在一旁的李嬤嬤。
“能放嗎？小梅問起來怎么回答？”
“這個……”
李嬤嬤塞語。
她已經把流血饅頭的事告訴楚小梅。
楚小梅知道楚老太不會妥協，也清楚陳紅梅這兩天在討好老太太，所以讓她回渺州是最好的選擇。
楚老太眼里閃過一絲憤怒。
她早就懷疑，但現在李嬤嬤的舉動讓她證實了這個被她視如姐妹的女人背叛了她。
“說呀，你一向不是很有主意，今天怎么回事？難不成這是你一時的想法？”
“是。”
一想到流血饅頭，李嬤嬤心直打冷顫，腦子根本無法思考，脫口而出。
“啪”的一聲。
楚老太拿起的杯子重重地摔放在桌面上，臉上露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凄厲與冷酷。
“為什么？”
“……”
“為什么要幫那丫頭，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撲通。
李嬤嬤跪在地上，一臉愧疚。
“小姐，對不起！”
“我不要聽對不起，說，到底怎么回事？”
“小姐對不起！我暫時不能說，求你放紅梅小姐回去，求你了。”
李嬤嬤跪地不停的磕頭，額頭都磕出破皮流血了，甚至有破相的可能，但這遠不比流血饅頭的可怕。
只要陳紅梅還呆在這里一分鐘，都有可能出現流血饅頭。
楚老太臉上透出壓抑憤怒的痛楚，嘴唇顫抖。
“不行！”
她還是狠心的拒絕。
接著起身離開。
李嬤嬤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
楚小梅的威脅，楚老太分分鐘鐘有可能掐死她，陳紅梅的流血饅頭都能要了她的老命。
害怕解決不了問題，李嬤嬤收拾心情，很快回屋繼續候在楚老太身邊。
晚飯時，陳紅梅依舊送來饅頭包子，李嬤嬤看著白香誘人的饅頭，臉色煞白，兩腿發軟，有股想逃的沖動。
“嬤嬤，聽說你中午把紅梅做的饅頭都送給了其他下人。”楚老太突然如此的問。
旁邊的傭人輕碰正發呆的李嬤嬤。
李嬤嬤驚醒過來，強顏歡笑，“應該的。”
“紅梅又送來這么多，坐下來一起吃。”
楚老太不是第一次邀請李嬤嬤坐下來一起吃飯。
每次李嬤嬤做了讓她和其他人認可的好事，楚老太都會邀請一起進餐，當然也是在告訴下人，她是個賞罰分明的主。
“不，不用了，我，我不”愛吃。
楚老太轉頭看她時，李嬤嬤把最后兩字咽吞回肚子里，怯怏怏地拉開最近的椅子，坐下來。
“吃吧。”
楚老太的臉色緩和下來，y語氣依舊冷冰冰。
在她的注視下，李嬤嬤拿起筷子，看著饅頭不敢下手。
最后，第一次當著主人的面，很沒規矩挑著底下的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