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進來。”
季節臉色不善，邁開大長腿走進辦公室，黎七念一時沒有跟上，被手銬的鏈子拉了一個踉蹌。
季節的辦公室整潔有序，每個茶杯的朝向統一朝北，顏色不同的筆被分在了不同的筆筐，就連兩盆綠色盆栽的位置，也是從中間進行了完美的對稱。
沙發，兩張。
桌子，兩張。
椅子，兩把。
所有的東西都是雙數，整個辦公室看起來就像一個對稱的鏡面世界，入目之處都是極度的舒適。
黎七念忍不住心癢癢，將盆栽的位置悄悄移了半米。
下一秒，季節一個殺人的眼神掃了過來：“很閑？”
黎七念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心里卻在仰天狂笑。
沒想到季節居然是一個強迫癥，看這情況，程度還不輕！
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硬在了臉上。
季節打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了厚厚一疊書：
“我答應了你的同桌，會保證你的人身安全，作為一名合格的人民警察，我送你一份禮物。”
黎七念機械的扯了扯嘴角：“……大可不必，無功不受祿。”
“不，你值得。”
季節將厚厚一堆書扔進了她的懷中。
黎七念只覺得懷中猛地一沉，膝蓋彎了彎，她覺得自己還能搶救一下：
“季大隊長，真沒這個必要，我在警局白吃白喝，哪里還有臉收您的禮物？”
季節敲擊著鍵盤，聞言停下動作：“既然覺得不好意思，那這三天里，你就全權負責我辦公室的清潔任務。”
黎七念：“………”
用厚厚一堆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天利三十八套換她三天的勞動力？季大隊長這算盤打的可真好……
“做吧。”
季節遞給她一支筆，大有一種老父親盯著孩子做作業的錯覺。
黎七念臉上憤恨，接過的仿佛不是筆，而是一顆炸藥：
“查過我的成績，知道我是學渣，故意搞我？”
季節并不否認查過她的資料：“我這是在替黎燼好好教育孩子。”
熊孩子。
黎七念翻了個白眼，含淚打開了一套數學試卷。
她真的好難受啊！！！
明明有題目擺在面前，她卻不能做！！
明明一眼就能看出答案的題目，她還要裝作學渣的樣子，算好幾頁的草稿！！
一下午的辦公室，就只有季節敲擊鍵盤的清脆聲和筆劃過白紙的沙沙聲。
整整三個小時！
黎七念用自己有史以來最慢的的速度，做完了一套理綜題！
為了不讓季節看出破綻，她還貼心的故意錯了好幾道，保證自己的分數絕對不及格！！
果然，季節見她停下了筆，抬頭看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給我。”
黎七念將試卷遞到了他的手中。
季節對照著參考答案批改試卷，一邊改，他的眉心中皺的越緊。
最后，他終于改不下去了，猛地一摔筆，看著黎七念仿佛在看一個人間大智障，忍無可忍道：
“天底下竟然還有理綜不及格的人？黎燼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弟弟？”
黎七念：“……這智商，隨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