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就在那兒站著，卻莫名給人一種距離感。
老族長不禁杵著拐杖同阿瓔站到一起。
他年紀大了，完全參與不進去這場“活動”，但這并不妨礙看戲。
“吾，在此允許你成為新任圣女。”玄姬微微頷首。
她放任了老族長的行為，并半垂下眼俯視著姜卿雪。
姜卿雪聞言，輕轉扇面。
那漆黑的扇骨就自空中劃出絲叫人心悸的弧度。
“新任圣女？”她淡漠的聲音里面滿是諷刺：“真是好大的臉。”
原來，有些妖不光是口氣大，就連滿腦子都塞滿了稻草。
玄姬聽到這里，終于不再容忍自己眼中這只小小的“螻蟻”。
她手一揮，那些周遭的玄蠱寨民們就像中蠱了一樣……
“祭祀！祭祀！”
姜卿雪微微皺起了眉。
因為，她可以向阿瓔和玄姬動手，卻沒辦法除去這些仿佛入魔了般的家伙。
該死的法則。
但凡這家伙能懂得變通一下，她也就不會廢那么大功夫來玄蠱寨受罪。
而玄姬站在前方。
她雙手環胸，氣定神怡的模樣，就像知道姜卿雪的弱點一樣。
“你敢向普通的凡人動手嗎？”
姜卿雪微微瞇了下眼睛。
她把扇面合攏，便輕聲回道：“你以為，我真不敢？”
玄姬沒有回答，只露出個半嘲諷，半篤定的笑。
她身側的老族長清咳一聲，那些玄姬狂教徒便迅速朝姜卿雪涌去。
每一個人都想把姜卿雪按下邀功。
姜卿雪冷眼看著。
她腳下一使勁兒，整個人就騰空往上面躍去。
但玄蠱寨的人根本不在意，或者說根本不驚訝姜卿雪的本事。
他們齊齊抬頭望著姜卿雪，高舉火把：“祭祀！祭祀！”
有手腳麻利的，甚至瞬間爬上了姜卿雪站著的那顆大樹。
姜卿雪垂眼看著。
她扇面一揮，那些人就被風刮到了地上。
可這些人就跟磕過藥一樣，縱然手被摔斷了……
他們依舊死死盯著上面，并渾身透露著蠢蠢欲動。
“驅蠱！”人群堆里面，忽然傳出來陣高呼。
隨后，姜卿雪就看見那些家伙每人掏出一個黑罐子。
每個黑罐子里面都爬出條神態各異的蠱蟲，什么種類都有。
姜卿雪捏緊了扇骨。
她與下方玄姬對上視線，便輕勾唇角：“蠢貨……”
這些家伙，真心有夠天真的。
縱然法則不準像普通凡人動手，可現如今這些家伙……
顯然不歸于“普通”凡人，更何況，她不能動手，并不代表其他人不行？
玄姬讀懂了姜卿雪的唇語。
可她沒明白，這人能如此淡定的點到底在哪里。
百蠱涌出。
姜卿雪眉眼間劃過一絲厭惡，就翻轉扇面——百蠱瞬間隕落大半。
尸骸遍地。
但那些有毒的尸體和尸液，也頓時將參天大樹腐蝕殆盡。
老樹傾倒。
姜卿雪被迫重新降落地面。
她半懸在距離尸體五公分的上空：“玄姬娘娘您也太單純了點吧？”
就想憑借著那些炮灰來拉住人，這單純的，根本不像個千年老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