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宴凝不禁看著黑貓靈溪在那鬧脾氣埋頭痛哭。
她移開視線，忽然就放空的有點沒法聚焦：“小老板……”
“皇后娘娘您說。”姜傾雪淡淡道。
“我想換個請求，可以嗎？”司徒宴凝眼里劃過一絲掙扎。
但她想到了那至死都沒見上一面的爹娘與兄長：“我還差十世。”
“您不想再目睹宋江硯剩下的幾世慘死了？”姜傾雪詫異道。
孤苦鰥獨，眾叛親離。
那宋江硯每世都以凄慘的結局離世。
司徒宴凝聞言默了下。
“想啊。”她回道：“別說幾世，就是再來百世我都能等。”
“那您想換個什么請求呢？”姜傾雪把摘星樓里的舍利子拿了出來。
司徒宴凝看著姜傾雪的動作。
她緩緩移到泥人跟前：“我想拿自己剩下的十世輪回去換陽間十日。”
“陽間十日？”姜傾雪重復了遍。
她眉眼間帶著一絲疑惑：“您拿十日能干嘛？”
司徒宴凝輕笑：“我想去看看阿爹阿娘和哥哥。”
自打千年一別，四人就再也沒見過面。
“那宋江硯呢？”姜傾雪說著，伸手取出屬于司徒宴凝的那份合約。
她皺眉：“如果您想修改請求，那以前的合約就會終止。”
不僅僅宋江硯百世凄苦的命運改變，還有原本的代價……
相應的也會增加。
“那就終止吧。”司徒宴凝無所謂的模樣。
“您可要考慮好。”姜傾雪還是頭一次這樣對一個人。
她看著司徒宴凝望著黑貓的眼睛：“當初您可是用靈魂換來的代價。”
“沒事，我考慮好了。”司徒宴凝轉眼與姜傾雪對上視線。
她笑道：“小老板還想要什么，盡管提。”
反正千年過去，那人的凄慘也看夠了。
姜傾雪陷入沉默。
她輕點契約書，那份合約就變了個模樣：“簽吧。”
司徒宴凝接過。
她撇過一眼，只看見自己原本百世后上交部分靈魂的代價，變成個永不輪回。
“只要您簽了，那就真的再沒有回頭路。”姜傾雪提醒道。
“無怨亦無悔。”司徒宴凝執筆一揮。
四個龍飛鳳舞的秀麗小字就出現在那合約上。
姜傾雪不再阻攔。
她接過修改好的契約書，便轉身回到貨架前。
突然，黑貓發出一道驚愕的慘叫：“喵嗚？！”
兩人同時回頭。
只見，本就是個空魂體沒有靈智的司馬班箬竟然變回了泥人。
“小老板？”司徒宴凝有點詫異。
姜傾雪淡淡瞟過，就出聲道：“是強行聚靈的時間到了。”
能堅持一炷香的功夫，還得歸功于那泥人是由上神精血和息壤構成的。
而黑貓此刻已經不想再說什么了。
它趴在地上，一副了無生趣的哭喪臉：“騙子，都是騙子，都是大騙子……”
司徒宴凝瞧著，就忍不住輕嘆了口氣。
她身形一晃。
那泥人再次變成個真人模樣。
姜傾雪眼神微動，想說點什么，可到最后……
還是決定不說。
“靈溪貓兒莫哭了。”一襲紅嫁衣的女人將黑貓從地上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