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代價兩個詞，也第一次出現在眾網友面前。
“已經支付了。”姜卿雪淡淡道。
她放下簾櫳的一瞬間，原本貨架上一盞空琉璃燈便化作了裝滿淡金色透明液體的玻璃瓶。
說不上來的感覺。
阮圓圓表情愣愣。
但她感覺，隨著姜卿雪那一句話音落下，自己身上就猛然一空。
“您還有什么事情需要咨詢嗎？”
這是一筆談好的買賣，所以并沒有什么好商談的。
阮圓圓搖了搖頭
她起身抱著玻璃罐，好幾次向姜卿雪彎腰感謝道：“謝，謝謝您……”
那聲音里都哽咽了，絲毫不像演戲的模樣。
可這人來的奇怪，走的也奇怪，就像這單生意……
【有點看不明白，阮阮子這是在干嘛？這家店到底是賣什么的？】
姜卿雪余光里瞥見。
她走回柜臺，頭頂上簪著的步搖一步三響：“萬物皆賣。”
只要你們付得起代價，這里就沒有什么是不能賣的。
【像個神婆，奇奇怪怪，充滿槽點，我可以舉報直播間了。】
【說好的生意呢？怎么看起來就像是在演啥戲。】
演什么戲呢？
姜卿雪看見了那條彈幕。
她曲指撥弄過幾下算珠子：“人生如戲，你們當看戲，也沒什么毛病。”
【呃，等等，主播不會真的是在演一個神秘商人吧？】
【這個直播有點意思了，那她設定不會是個游離在人間外面的次元店老板？】
【樓上真相帝，我也發現了，小老板的店，很不一般！】
“是不一般。”姜卿雪淡淡道：“我們來講第一個故事吧。”
她指著外面那一叢花：“如果有人能猜到那是什么，我就把它送給猜出來的人。”
橘紅色花瓣，像極了滿天星，可等鏡頭拉進……
【咦，這花湊近，怎么看起來全部像只蟲子？】
江素素激動到差點把手機打翻。
【蜉蝣！古有蜉蝣：日暮死，而朝陽生，一日一生，百日不凋！】
【驚現大佬，不過這花怎么聽都沒有聽說過？】
【樓下加一，求主播解密，別人帶貨，你解惑。】
“回頭私信我地址吧。”姜卿雪抬手招了下。
窮奇頓時就從草叢里鉆出來，并銜著一支蜉蝣花躍上窗臺。
一時間，陽光打在白貓的身上，那雙眼睛漂亮的不像話。
姜卿雪伸出去手摸了摸貓兒腦袋：“古有蜉蝣，朝暮一生。”
但時間久了，也總有個例外，于是……
某只小蜉蝣便成精了。
它化作美麗的女子，終日游蕩在荒郊野外。
【后來有一日，東陽國的三皇子狩獵遇刺，他在那密林里，也成了世間第一個看見蜉蝣的人。】
“沒錯。”姜卿雪抿上一口云霧茶。
她看著江素素那條彈幕，淡淡道：“蜉蝣有了個新名字，朝暮，也有了個新身份，梁側妃。”
可梁側妃喊多了，朝暮就忘記了……
蜉蝣成精，若不思進取，那壽命也不過區區一二十年。
【梁王愛美人，愛時深，去時快，朝暮不過是眾美人里的一枝花。】
漂亮歸漂亮，可在群花里久了，也會被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