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那兩個字在顧一白的嘴里說出來時，沈未辭只覺得自己體會到了什么叫眼前一黑和世界的險惡。
無奈地閉眼，半句話都說不出來的窘迫，大概就是指沈未辭現在的情況了。
話語太刺激，惹得她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把她擁進懷里的顧一白，自然是感受到了的。
……于是他非常‘體貼’地在沈未辭的肩上拍了拍。
沈未辭緊緊地閉著眼，靠在顧一白的肩上，卻覺得自己像極了無枝可依的一葉扁舟。
太難了。
可這些話，也是她自己應下來的。
十幾秒后，顧一白那低低沉沉的笑聲，混著很有磁性的嗓音傳進耳朵，就像是在勾引著什么：“小魚兒，說話算話嗎？”
當然，是要算的。
哪怕再難。
沈未辭就是這么個性子，顧一白憑著這一點，便可以將小朋友捏得死死的。
恍惚間，沈未辭小心翼翼，懦弱又大膽地應了一聲‘嗯’，而后手下稍稍用力，將顧一白給推了開來。
眼睛根本不敢看他，更別說直視了。
小手在顧一白的肩上搭著，卻悄咪咪地握成了拳頭。好半響，沈未辭才道：“你，你坐床上去，我，我這就來。”
太他媽誘人了。
真的，這怎么可能當人啊？
顧一白的喉間滾動了一下，有些恍惚的。
太能撩了。
雖然，明明知道沈未辭這其實不是有意的。
但就是比有意為之更要要人命。
顧一白閉了閉眼，輕輕地應了應了一聲，朝著床邊的方向走了過去。
沈未辭覺得自己的腳像是有千斤重一樣，每一步都那樣舉步維艱。終于，在床邊停下。
……死就死吧。
誰要你這么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道社會險惡地應下來了呢？
沈未辭深呼吸了一下，身子開始稍稍往下蹲——卻被一只手輕輕扣住，制止了。
“顧哥？”
“小朋友，你覺得我舍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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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辭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地看著他——雙目對視的那一刻，沈未辭才發現不只是她，這會兒就連顧一白也是紅了眼睛的。
輕輕地嘆息在耳邊環繞，顧一白輕輕地笑了一聲：“我舍不得的，小魚兒。”
將她從地上稍稍拉起，手不放開，一用力，便把人帶入了自己的懷里。
擁著她，抱著她，這樣就很好。
然而這一切還沒結束。
這樣不舍得，換個別的，總該是舍得的。
這會兒顧一白就像在哄小孩兒一樣，將人抱在懷里，手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拍著。
幾分鐘過后，顧一白自覺沈未辭大概是緩得差不多了，便將人抱著放在了床邊，側過臉，是方才那樣撩人不眨眼的伎倆：“可是小魚兒，這個顧哥舍不得，可還有別的哦。”
終究，不可能那么容易躲過去的。
沈未辭老早就猜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因此這會兒她壓根兒沒想著要反抗，只是怯生生又很害羞地問了一句：“要，要做什么？”
做什么？
當然是來點兒刺激的。
顧一白想了想，那抹不懷好意的笑意再次爬上了眉梢，聲音壓低，在沈未辭的耳邊說了一句什么，惹得沈未辭止不住瞳孔放大，一臉驚訝之色。
但錯愕過后，沈未辭閉了閉眼，視死如歸：“那，那來，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