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辭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句話，究竟有多取悅顧一白。
尤其是在顧一白在直播間里頂著白中帶綠的ID被冷落了之后，顧一白這會兒面對沈未辭的話，心里愉悅得有多飄飄然。
就，很乖，很軟就是了。
顧一白在心里想著，越發覺得嗓子里涌上來一股癢意：“小魚兒，你在等我做什么？”
沈未辭：“……”
這話，怕是必須得說清楚了。
知顧一白者，沈未辭也。
經過這段時間相處，聽見顧一白這樣的話鋒，沈未辭就知道，這話題要是不說清楚，怕是沒法兒繞過去了。
可知道歸知道，真要她說出口的話，還是會覺得……
很難為情。
沈未辭再次嘆了嘆，腦海里閃過一句‘要不我求求他好了’，但幾乎是立刻，沈未辭又覺得這樣實在太沒有骨氣且沒有面子——
唉。
就，認命吧。
沈未辭在心里云云了一會兒，最終敵不過顧一白的‘有耐心’，聲音有些啞，有些難為情地承認了：“……等你，給我打電話。”
“小魚兒，我是誰？”
你，很過分。
聞言，沈未辭幾乎連手都在抖——她的手這會兒不過恢復了八成力道，但卻也足夠讓她死死地將手握成拳頭不松開。
好一會兒——
沈未辭再次認輸：“你是，顧一白。”
“顧一白嗎？”沈未辭甚至能隱隱約約聽到顧一白的笑聲：“小魚兒，不對，你不應該叫我顧一白哦。”
沈未辭：“……顧哥？”
顧一白：“嗯，勉強可以吧，但其實我還有更想聽的。”
更想聽的，是什么？
沈未辭的呼吸有些重，沒回話。
顧一白：“我想聽，小魚兒叫我男朋友，可以嗎？”
啪嗒！
你個不要臉的玩意兒！
幾乎是在顧一白的那句‘男朋友’說出來的同時，沈未辭的手機便直接往地上砸去。
一聲清脆的響聲，手機屏幕都裂開了一道口子。
顧一白：“嗯？小魚兒，是手機掉了嗎？”
你還有臉說啊？
沈未辭盯著地上的手機，別提有多無奈了，只得閉了閉眼：“……嗯，掉了。”
“嘖，怪不小心的，”明明是因為你說話太混蛋了，所以小朋友的手機才會掉了的，可偏
偏罪歸禍首卻一點兒‘我愧疚’的意思都沒有，反倒是語調里的戲謔隨著這一聲的響動變得
更過分了一些：“小魚兒，好不好嘛。”
好什么？
沈未辭堪堪閉上了眼，無奈地蹲下身，將躺在地上的手機撿了起來：“不，不好。”
“小魚兒~真的不可以嗎？”
不可以！
堅決不可以！
但這個想法在沈未辭的腦子里閃過的一瞬間，沈未辭又覺得自己太不做人了——
她舍不得。
顧一白的要求，她不舍得拒絕他，不舍得讓他失望。
哪怕只是一句話。
好半響，沈未辭撐著地面站起身來，像是在做什么檢討似的：“現在，不可以。”
現在不可以？
沈未辭不知道，在她說出這句話后，顧一白的臉上洋溢著的究竟是怎么樣的笑容：“那以
后，是不是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