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白話音一落，沈未辭直接連咳嗽的聲音都停住了。
可顧一白還在看著她：“小朋友，跟哥哥說實話，你到底是被辣到了，還是被嗆著了？”
顧一白這會兒說話的聲音莫名地帶了幾分哄，身子稍稍往沈未辭那邊挪了挪，手向前伸了伸，手指在沈未辭的臉上戳了戳：“紅紅的，真可愛。”
沈未辭：“……”
可愛尼瑪呢。
感覺到顧一白手指的觸感，沈未辭恨恨地閉上了眼，幾近求饒的：“顧哥……”
“誒，真乖，”顧一白挑了挑眉，面上看不出什么，可心里卻被沈未辭這聲帶著些許求饒意味，有點兒郁悶又很軟的‘顧哥’給惹得心里發癢，他應過一聲后，依舊道：“小魚兒，是被嗆到的，對嗎？”
救命。
沈未辭在心里大喊了一聲，可奈何她這會兒在心里喊得再怎么歇斯底里，也不會有人來救她，顧一白也不會就就此罷休，高抬貴手地放過她。
沉默了好一會兒，沈未辭依舊沒敢睜開眼睛看他，幾近半強迫地哼了一聲：“嗯。”
“唉，你這個喜歡躲著我的毛病啊，真是讓人覺得頭疼，”顧一白輕輕地嘆了嘆，殊不知，在他說完這句話后，一直閉著眼不敢看他的沈未辭猛地將眼睛睜大，目光直愣愣地盯著地面，手指不自覺地用了點兒力道，握成了拳：“小朋友，你這樣躲著我，還真是讓我有點兒委屈了。”
顧一白慢條斯理地說著，只是等他說完，目光落在沈未辭身上時，他就立馬發覺不對勁兒了。
小朋友這會兒睜大眼睛，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地面看，垂著眼，長發半遮半掩地蓋住了她的側臉，手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握成了拳頭。
嗯？
這模樣怎么好像有點兒不對勁兒？
是因為自己的話嗎？
顧一白盯著她看了半響，直至感覺沈未辭那握成拳的力道似乎越來越大，他終于忍不住喊了她一聲：“小魚兒？”
沒反應。
顧一白皺了皺眉，聲音與往常一樣溫柔，但這次，顧一白故意將身子往前帶了帶，讓自己跟她的距離更近了一點兒：“小魚兒，你怎么了？”
說著，顧一白的手小心翼翼地在沈未辭的肩上碰了碰。
因為親密關系障礙癥的關系，沈未辭對外界的接觸本身就極其敏感，這會兒肩膀被顧一白突然碰了一下，她瞬間就覺得自己起了雞皮疙瘩，同時還涌生出了一種想要推開對方的沖動。
沈未辭，不可以。
他是顧一白，所以不可以。
沈未辭閉了閉眼，額頭甚至被她惹得冒出了細汗。殘存的理智告訴她，對方是顧一白，是她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喜歡著，放在天邊惦念著的顧一白，可難受的感覺一股腦地翻涌著，讓她煎熬得像被扔進了油鍋里的小魚。
顧一白當然不知道，此時的沈未辭到底是經歷了怎樣的煎熬，才沒有躲開他的。
他只是想安慰她，這會兒觸碰到沈未辭肩膀的手清晰地感覺到她在抖，顧一白便用極輕的力道在她的肩上一下一下地拍著，聲音輕柔地不像話，一聲一聲，似是夢里的呢喃：“小魚兒，顧哥逗你玩兒的，是顧哥錯了，別怕，也別躲著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