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沈未辭張了張嘴，心里幾乎是不受控制地閃過了一個‘不作數’的念頭，但在對上顧一白那雙好看又清澈的眼睛時，她又很沒有骨氣地點了點頭。
作數就作數吧，橫豎也是她自己說出來的話。
而且她好像也不太能做出毀約這種事情。
“真作數嗎？”顧一白的聲音里忽然間帶了幾分試探，還有一絲不太明顯的興奮：“無論我做什么，都作數嗎？”
原則上是這樣沒錯，可是……
可是沈未辭這會兒只要一想到顧一白所謂的不做人是真的一點兒都不客氣的‘不做人’，她就止不住地有點兒慫了。
于是沈未辭想了一下，眼睛一閉，心一橫的，再次朝顧一白點了點頭，但過后，又立馬用一種略帶著些許懇求，甚至是有一點兒撒嬌和后悔意味的語氣，聲音很小，眼睛稍微往上揚了揚，直勾勾地盯著他：“顧，顧哥，可以，稍微……”
稍微什么呢？
不要那么過分？
不對。
不應該這么說的。
沈未辭咬著嘴唇，跟顧一白對視了好半響，總算道：“能不能，稍微，放過我一點點？”
連帶著聲音都在抖。
沈未辭說完后，眼神里染上了幾分乞求，略帶著水霧的桃花眼很好看，有點兒沙啞又不失甜糯的聲音也很好聽。
誰說小朋友不上道了？
這會兒不是挺上道的嗎？
顧一白怔了一下，瞬間覺得那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情緒，現在又被她惹得有了冒頭的跡象。
小朋友，根本就不知道這特么的到底有多考驗人。
真是要了命了。
顧一白垂下眼，此時他甚至不敢看沈未辭，連帶著撐著墻壁的手都不自覺地用了點兒力道，像是在發泄著什么。
可偏偏沈未辭不知道他這會兒忍得有多痛苦。
等了一會兒，見顧一白沒回話，沈未辭便以為他是有些松動了，于是清了清嗓子，頂著發紅的臉和發干的嗓音：“顧哥，好不好嘛？”
轟隆——
就，直接炸了得了。
顧一白聞言，原本瞇著的眼睛突然間睜大，垂著的眼簾往上動了一下，落在沈未辭身上的目光登時帶上了幾分凌厲和隱忍。
兩種情緒摻雜在一起，再加上他這會兒確實忍得有點兒難受了——他如何都想不到，沈未辭會跟自己說這樣的話，用這樣的言語撩他。
好像，有點兒過界了。
顧一白就著這樣的動作緩了緩神，終于道：“小朋友，你要真想讓我放過你，就不應該這么撩我的。”
沈未辭：“？？？”
“嘖，我怎么還能以為你不上道呢？”
顧一白掀起眼簾，目光直直地打在沈未辭的臉上，與她對視了幾秒后，竟是笑了：“小朋友，說句實話，你顧哥，現在暫時不太想放過你。”
沈未辭：“……”
顧一白：“你撩了我，怎么著也得負點兒責任吧？我本來不想這么對你的，但我現在這火都到嗓子眼兒了，讓我就這樣放過你，我還真答應不下嘴。”
顧一白說著，撐著墻壁的右手稍稍彎了一下，讓兩個人的距離貼得更近，而另一只手……
則一點一點地往上爬，直至像方才那樣，兩根細長的手指堪堪落在了沈未辭的下顎處，稍稍用力，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