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白明顯被沈未辭的話給弄得怔了一下。
沈未辭說著，忽然笑了笑，方才語調里的那點兒郁悶被她壓了下來：“競技場嘛，沒有什么讓不讓的。我能這樣跟你打單排的機會不多，今天能碰上，已經是很幸運的事兒了，所以……”
沈未辭頓了頓，眼睛瞇了瞇，話里帶了幾分認真的：“顧哥，所以無論你想的賭注是什么，我都認的。”
就……
沈未辭真的很認真。
至少在關于競技場的事情上，關于他顧一白的事情上，用了百分之二百的認真。
聽了沈未辭的話，顧一白登時涌生出了一種‘我好像有點兒卑鄙且不著調’的錯覺——沈未辭把這事兒看得這么重要，結果他心里想著的賭注卻是……
造孽啊。
顧一白的嗓眼在喉間滾動了一下，隨即，顧一白的聲音再次傳來：“你哥回來了沒有？”
沒有問任何關于競技場的事兒，甚至連賭注的事兒也沒有再提。沈未辭在顧一白這樣的問題下愣了愣，而后才道：“還沒有。”
“你要等他回來嗎？”顧一白嘆了嘆，目光落在了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上：“我可以陪你一起等。哎，小阿辭，說來愧疚，我還真不知道你把這局單排看得這么重要。”
“沒，沒關系，你打得很好，真的。”
“嗯，我知道，我競技場一直都打得很好。算啦，以后還有機會的。你現在在房間里？”
沈未辭又應了一聲，緊接著就是一陣響動，沈未辭走出房間，踩上拖鞋，打算往樓下走：“我要到客廳，得等沈未封回來。”
“下樓梯要小心，也好，反正天氣不涼，你在客廳待著也不會感冒。嘖，這都十二點了，沈未封干嘛呢，怎么還不回家。”
沈未辭聞言，憋著笑，一步一步地朝著樓下走，走到樓梯間里將客廳的燈打開，坐在了沙發上：“顧哥，你們下訓了？”
“嗯，今天打練習賽，打過了我就讓他們回去歇著了，”顧一白嘆了嘆，似是有些疲憊了：“可惜啊，晚些還是得復盤。”
提起復盤，沈未辭想起顧一白曾經說過的，復盤時間好像是在凌晨的兩點多才開始，想著，沈未辭忍不住道：“會不會太晚了？”
起初，顧一白以為沈未辭說的是‘現在太晚了’，用了兩秒鐘反應過來后，顧一白便道：“電競嘛，本來就是無睡眠的一個職業。怎么，小朋友該不會心疼我了吧？”
顧一白話里半開玩笑的，有想跟沈未辭多聊兩句的成分，也有想要陪著小朋友等沈未封的成分。這會兒話說完后，顧一白便靠在電競椅上瞇著眼，似是只是閉目養神。
沈未辭聽了顧一白的話，一時間有些晃神，等了一會兒也沒見顧一白繼續說話，沈未辭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聲音很輕，忽然道：“嗯，是有點兒心疼。”
嗯？
這話鋒……
不對，沈未辭剛才說，心疼他？
顧一白愣了一下，緊接著，原本在閉目養神的眼睛猛地睜開，握著手機的手勁兒不自覺地加大，聲音里是藏不住的疲憊沙啞和一點兒興奮：“小魚兒，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