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白說這話的時候，尾調恰到好處地微微上揚，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惹得眾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直接送給他一記白眼。
貧嘴過后，顧一白總算正經道：“算了，不跟你們貧。我在陽臺上，確實說了正事兒。”
難得在提到沈未辭的時候，顧一白還有點兒做人的模樣：“關于WTK的事兒，我跟她提了。我之前在線上拋過橄欖枝，但她當時拒絕我了。這次，嘖，”顧一白皺了皺眉，似是覺得有些可惜，但過后，更別樣的想法漫上心頭，惹得他皺起的眉頭紋路更深：“我再努力努力，畢竟就像我之前說的，哪怕不是為了戰隊，僅僅為了我自己，我也得把人給弄進來。”
顧一白心不在焉地說完，腦子里止不住開始回想——沈未辭確實是拒絕他了，但在陽臺上那會兒，她表現出來的緊張也好，躲避也罷，好像都已經到了一個不怎么正常的地步。
還有在Z大宿舍門口的那一幕。
沈未辭打了人，動作很用力，手下很狠，情緒似乎是有點兒失控的。后來他上手抱她，沈未辭沒有拒絕，但當時他感受到的，是沈未辭渾身都在發抖。
這應該不是害怕。
顧一白越想，就覺著這事兒有些不對勁。
“知道，你一天天的就不要臉，”方子都嘆了一聲，說過一句后，見顧一白并無反應，便又喊了一聲‘隊長’：“隊長，你怎么了？”
顧一白被方子都的聲音驚得回神，幾秒后，朝他搖了搖頭：“離復盤還有一個小時，上線打四排，一局四排結束后，直接到會議室復盤吧，今天不熬到兩點了。”
方子都有些驚訝，應了一聲后，忍不住調笑了一句‘你該不會是累了撐不住了吧’，才拽著林知硯的袖子乖乖地朝著自己的機子走。
在調整訓練上，只要不是什么大動靜，路夜航一般都不會發表什么意見。就像這會兒，所有人上線打一局四排，結果自然是不盡人意的，尤其是在跟沈未辭搭檔打過一天的訓練后，這種對比反差實在太大。
一場野局結束，顧一白嘆了一口氣，起身在路夜航的肩上拍了拍，示意他下樓復盤。
今天的復盤確實有很多精彩的地方，有了沈未辭的加入，他們打得很順，哪怕默契值沒有達到很好的地步，但在普通的配合上已經沒有什么問題了。
路夜航：“小方，我覺著你跟時清之間還是有默契的，但你總是跟不上時清的步調。比起老韓，她的動作各方面，包括想法，都要跟決絕一些，你今天跟她打配合，是不是很吃力？”
回想起跟沈未辭之間的配合，方子都只覺得手又開始發酸了：“不瞞你說，我手都快斷了才給跟上的。”
方子都話里還藏著幾分委屈，但說過后，卻又立馬很釋然地笑了笑：“不過確實很爽啊，這種配合，累死我也值。再說了，我可以練嘛，只要時清真愿意加入WTK，我這邊一切不是問題，我就算拼了老命也會打好配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