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不怕，不論未來如何，兒臣都不會后悔今日之舉。”
“你……”
明遠帝氣得話都快說不出來了。
此刻，他恨不得讓人將寧殊拖出去杖責三十，叫寧殊清醒清醒。
只可惜寧殊身體一向不好，若是因為杖責出了岔子，他怎么給故去的常曦交代？
“好，朕答應你，朕明日就給婉顏和蘇葉賜婚，朕……”
“現在寫圣旨。”
寧殊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目光清冷直視明遠帝。
明遠帝被他氣笑了，“呵，你是怕朕賴賬？君無戲言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
“圣旨不到手，兒臣誰也不相信。”
“你……罷了罷了，你愛怎樣怎樣，朕不管了。”
明遠帝擺了擺手，執起筆便開始寫圣旨。
寧殊也不多說廢話，等圣旨到手，他朝明遠帝行了一禮后，便出了御書房，徒留明遠帝氣得吹胡子瞪眼。
從御書房出來，夜九已經回來，和林東在御書房在等候多時。
“主子，您這是……”
看著寧殊手里拿著的圣旨，林東又驚又喜。
“明日一早拿去鎮北侯府給蘇葉。”
寧殊淡漠地掃了他一眼，將圣旨遞給他。
林東驚訝接過，“不是，主子，皇上他這是同意了公主和蘇小侯爺了？”
“嗯。”
寧殊悶悶地應了一聲，臉色雖看不出喜怒，但他周身散發的沉郁氣息說明一切。
“主子，屬下不明白您為何要幫婉顏公主？”
倒是夜九忍不住問出心頭疑惑。
“本宮有選擇嗎？”
寧殊輕笑一聲，笑意不達眼底。
今日他去找寧婉顏，一則是為了教訓她，二則是為了讓她明日自己去求父皇，不行就用苦肉計，尋死覓活，或許父皇會同意。
但偏偏寧婉顏過于愚蠢，若是中途出了岔子，父皇怪罪下來，別說蘇葉小命不保，蘇家眾人也難逃厄運。
倒不如他親自去和父皇談，勝算大一些。
“殿下，屬下覺得您這么做……只會將蘇小郡主推得更遠。”
哪怕知曉寧殊苦衷，但夜九卻有些不贊同。
“人啊，活著本就是為了成長，付出一定代價是必然，不論好與壞，本宮都認了。況且，她已經是齊衍的未婚妻了。”
寧殊聲音不大，尾音到了最后滿滿地遺憾，但好在周圍并沒有外人，情緒外露就外露吧。
看著自家殿下失魂落魄地模樣，林東和夜九心里都不大好受。
如果他們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般模樣，方才就不該離開。
“林北呢？”
緘默半晌，寧殊轉眸看向林東，神色看不出喜怒。
林東神色微閃，“抬回他的住所了。”
“去庫房取一盒積玉膏送過去，讓他好好養傷，也好好想想錯在哪里。”
“是，屬下這就去。”
林東應下，連忙回東宮。
只不過沒走兩步，便又聽見寧殊道:“明日你去宣圣旨的時候，把林淮撤回來，讓他和夜三一起盯著榮國公府，看看榮國公最近都和哪些人走近。”
“好，那蘇小郡主誰去保護？”
寧殊:“有齊衍在，她不會有事。”
林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