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清嗓子，她笑靨如花道：“我給你唱一曲春庭雪吧？”
“嗯。”
男子輕應了一聲，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眉骨間雖顯疲態，但那雙鳳眸卻飽含期待。
“庭中梨花謝又一年，立清宵月華灑空階。”
“夢里笙簫奏舊樂，夢醒淚染胭脂面，《小重山》念一遍又一遍。”
少女嗓音甜軟，雖不太適合這類曲兒，但頗有一番韻味。
緊接著，又聽她在唱：“聞更漏咽頻教前塵辭長夜，久無眠深坐對宮檐。”
“多情最是春庭雪，年年落滿離人苑，薛濤箋上言若如初見。”
“這一世太漫長卻止步咫尺天涯間，誰仍記那梨花若雪時節。”
“我心匪石不可轉，我心匪席不可卷，空凝眸情字深淺無解。”
“……”
一首曲兒唱完，男子已然直起身子，驚詫看著她。
姜晚霧雙眸輕眨，笑問：“還行吧？”
男子怔忡許久，點頭，“還不錯，就是……有點……”堵心。
“有點兒什么？”
“有點……悲傷。”
男子思索片刻，答了這么一句。
姜晚霧輕笑，“好像是有點兒。不過，這首曲兒確實好聽。想當初，我可是單曲……”
姜晚霧聲音戛然而止。
“單曲什么？”
凝著少女臉上明媚的笑容，以及那雙黑亮靈氣的眼眸，男子淡淡問道。
他有預感，姜晚霧若往下下去，很可能會說漏嘴。
他倒挺好奇，她的來歷。
畢竟她剛才唱的曲風，可不是琰國有的。
而那句“久無眠深坐對宮檐”，倒讓他對她產生了濃濃地好奇。
莫非，她曾是哪位皇帝的寵妃？
姜晚霧雖不知男子猜想，卻也能感覺到他眼神比之前犀利了不少。
這樣的犀利，似乎是要將她看穿一般。
“這首曲兒，我以前天天唱。”
姜晚霧眸光微閃，依舊笑瞇瞇地。
眼前這位，怎么說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扶了他的意，等同于打臉不是？
“你還挺聰明的。”
男子唇角微勾，忍不住夸贊道。
姜晚霧眉梢輕挑，“那當然，怎么說我也是蘇小郡主啊。”
男子嘴角狠狠輕抽，“你們蘇家人都這么自信？”
姜晚霧覺著他這話頗為熟悉，也沒多想，揚了揚下巴道：“那還用說。你看看我四位哥哥，再看看我，哪一個不是要容顏有容貌，要家世有家世，要才智有才智？不然，我這小郡主的位子能坐的穩？”
姜晚霧驕傲地說著，一顰一笑皆顯張揚，那一副‘全天下我蘇家人最厲害’的模樣，差點沒把男子給笑死。
還別說，和姜晚霧湊在一起聊天，當真是一種樂趣呢。
另一邊，靈山寺。
秦艽出了密道后，直接回了靈山寺。
由于在寺內呆了許多年，他輕車熟路的找到了蘇家所居住的院子。
“大舅兄，咱們趕緊去找小郡主吧？她……”
“嗯？你叫我什么？”
蘇南燭眉心一擰，目光冷漠看著他。
秦艽背脊頓時一涼，改為來得及開口，蘇葉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咬牙道：“小子，我妹妹也是你能肖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