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死死將頭壓于窗框之下的沖鋒者,神情無比興奮的喘著粗氣。
我又活下來了!
“噗呲!”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枚圓滾滾的東西,自屋外射了進來。
滋滋的白煙在將要燃燒殆盡的引線之上盤旋,那一刻沖鋒者的腦子轟就炸了,其毛發更是根根炸起。
“上帝!”
隨著他的話語,一聲轟然爆響自其身旁響了起來。
那間屋子被手雷內蘊含的沖擊力震榻,至于那名沖鋒者嘛,他直接被手雷內的鋒銳破片撕碎了身軀。
其留于時間最后的印跡,便是一柄業以毀壞的機槍和一具滿是鮮血的尸體。
類似剛才發生的一幕,不斷的在清河堡內上演著。
這就是巷戰,比之陣地戰還要殘酷的巷戰。
對于攻擊的一方來說,這個堡壘內的每一間屋子都有可能會是隨時暴起傷人的猛獸,其要承受的心理壓力可想而知。
對于守衛的一方來說,一旦開槍暴露位置基本上就等同于死亡。
巷戰,對于攻守雙方來說都是一場浩劫。
一個多小時之后,夜幕降臨。
但戰爭卻不會因為夜晚的造訪,而選擇休息!
在這一個多小時之內,永定士兵成功的控制了堡內近五分之四的土地,代價則是這一路以來他們丟下了近三百多具尸體。
說他們是踩著自己同伴的尸體往前推進都不為過。
原清河堡主府內。
卡爾準備好了迎接自己的命運之日。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天他會死在這里,同前幾天死難的同袍一樣,永眠于這座破爛的堡壘內。
卡爾神情平靜,雙手緊緊握著冰涼無比的槍械。
此刻他的身旁,還矗立著36名戰士,這些戰士皆神情疲倦,嘴唇干裂。
卡爾部滿編132個人,打到現在只有不到40人了,減員三分之二還要多。
此刻,堡主府外。
肩抗中校肩章的葉豪,神情陰鷙的看著這最后一顆釘子。
未曾開戰之前,他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區區一百多人,能把他逼到這個份上。
說句老實話,葉豪現在都對打巷戰有恐懼了。
“中校,重炮連已經就位,是否發動攻擊!”
說話的是一名軍中參謀,分管二團重炮連。
之所以會出現參謀掌管重炮連這種西洋景,完全是因為在前幾日的巷戰中,重炮連的正副連長被一鍋給端了。
“給我玩命的轟!”
“老子今天不過了,我一定得讓這群亡命之徒死無全尸!”
葉豪神情陰鷙,語氣兇狠。
慘烈至極的巷戰將他的好脾氣和耐性消磨的那是一干二凈。
“是!”
分管重炮連的軍中參謀重重點頭,正準備去重炮陣地傳達葉豪命令之時,耳邊忽然響起了震耳欲聾的炮擊聲。
“轟,轟,轟!”
炮聲轟鳴,塵土翻滾。
“怎么回事?”
“誰讓他們開炮的?”
葉豪臉色不善,語氣冰寒。
沒有命令就敢擅自開炮,這是要上軍事法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