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京去往臨州的馬車已經在路上晃悠了半個多月了，楚玉懶懶地靠在顧長卿的身上，百無聊賴。
“長卿，咱們騎馬過去吧，坐馬車好慢啊。”楚玉表示不滿，她坐的屁股都麻了，渾身酸疼。
顧長卿將手中正在翻著的書放了下去，為楚玉揉捏著肩膀，柔聲說道：“咱們兩個若是先走了，那你的家人怎么辦？他們會不會覺得自己是被拋棄了？”
楚玉翻了個白眼，不過就是先走一步而已，怎么就是拋棄了。
“對了，南夏那邊的情況到底怎么樣了？你昨天不是跟我說兩位公主為了兵權大打出手嗎，誰贏了？”
顧長卿將楚玉的頭按在自己的腿上，“閉目養神，不要胡思亂想。”
“你快說，到底是誰贏了？”
顧長卿苦笑，“自然是建寧公主贏了。”
楚玉剛剛躺下去的身子噌地又坐了起來，“她怎么可能打得過永寧公主？”
顧長卿再次將她按了下去，解釋道：“這事還得歸功于歐陽飛雪。”
因為韓之語的突然出現，讓她感到了危機。
同時，永寧公主早已將懷疑的苗頭落在了她的身上，讓她在將軍府中處處受限。
這也激起了她的不滿與自保。
恰在此時，建寧公主與她談合作。
“她倆應該算是敵對吧，那能怎么談？”楚玉有些不理解。
顧長卿挑了車簾一角向外望了望，“當她們有共同敵人時，她們就是朋友。”
條件很簡單，歐陽飛雪一邊在韓之語面前賣可憐討生活，一邊在膳食中下毒。
再經由韓之語的手送到永寧公主的面前，就這樣一連三個月，當毒發即將到來時，建寧公主開始約戰。
那一戰，從頭到尾都是永寧公主占上風，眼看著比武即將結束時，永寧公主突然面色有異，與此同時，建寧公主一掌劈去，震得永寧公主口吐鮮血。
“永寧公主失敗了？”楚玉再次發問，語氣間滿是不可思議。
顧長卿點了點頭，隨即想到對方在閉目養神看不到自己的動作，便說道：“自然是敗下陣來。不論是什么原因，她都是輸了。在大庭廣眾面前只得愿賭服輸，交出兵權。”
楚玉不由得一陣唏噓。
“永寧公主敗下來對于歐陽飛雪有什么好處？”
顧長卿想著收到的密保，笑了笑，“永寧公主雖然是被建寧公主打傷的，但卻是因為救韓之語才引起的。因此，永寧公主的那些屬下都將矛頭對準了韓之語。先前還是風光無限的郡主，現在的日子著實不太好過。當然了，如果好處僅僅是這一點，自然不值得歐陽飛雪這般做。事實上，永寧公主前日已經去世了。”
楚玉震驚了。
震動三國的名將就這樣去世了？
“比武引起毒發導致身亡。”顧長卿接著說道：“南夏對于永寧公主十分敬重，自發地在長街列隊送行。據說韓之語當晚就失蹤了，沒人知道她被誰帶走的。有的說她是被永寧公主的手下泄憤殺了，有的說她自己覺得愧對生母，一頭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