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主子？”
小太監點了點頭，“二殿下。”
楚玉秀眉微蹙，如今的二皇子早已不是從前那般炙手可熱了。
他現在簡直就是個燙手的山芋，時時都是坐立不安的模樣。
生母已死，最大的靠山又聯合東吳造反。
這其中即便沒有他的參與，今后他在宮里的生活也會是異常的艱難。
跟著小太監的腳步到了一座小花園處，那花園看起來不大，但修剪得很精致。
楚玉抬腳邁進去，領路的小太監便躬身退了出去。
“這花園是十年前父皇送給我的生辰禮物，園子雖小，但里面花草品種都十分的名貴。”陸流年的聲音從里面傳來，滿是疲倦。
“二殿下找民女有何事？”楚玉對他還是有幾分警惕的。
陸流年正拿著剪子修剪花枝，嘴角露出慘淡的笑容，“就是想請你欣賞我的小花園，以后可能會看不到了。”
楚玉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見他如此，也就不再推諉。
她漫步走在花園之中，一花一草地望過去，還真是在心里對他的品味發出欣賞的贊嘆。
“這些花草都是你親自侍弄嗎？”
陸流年很驕傲地點了點頭，“是啊，都是我親自帶人侍弄的呢。母妃曾經說我不顧大業，只會侍弄這些花草，以后沒有大出息。可是我也不明白，明明有太子在位，為何還要我有出息。我的使命難道不是該做一個只會吃喝玩樂的閑散王爺就好了嗎？”
楚玉詫異地看向陸流年，覺得他今日有些反常。
也許是她從未接觸過真正的陸流年吧，好歹是她的弟弟，她無法想象這些年在他‘處心積慮’的謀劃之下，是怎樣的心不甘情不愿。
“既然不愿意，為何還要做那些事？”楚玉站在陸流年的身邊，靜靜地打量著他。
不過是幾天的功夫，原本豐神俊朗的少年已經快瘦脫相了，顯然劉太后的造反給了他沉重的打擊。
“楚小姐，我想知道太子殿下……前太子殿下真的是假的嗎？”
楚玉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她很想說實話，但她也深知宮斗何其殘酷，誰又知道此時的陸流年是否真如表面看起來這般憂傷。
“我還沒有那個能耐知道這件事，二殿下可以問問皇上。皇上那般寵愛你，相信會告訴你實話的。”
寵愛？
陸流年苦笑著搖了搖頭，不再說什么。
將手中的花草修剪好之后，陸流年看著滿園的景色，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我當初選擇梅花時，就想著冬日里皆是萬物凋零的場面，看起來難免讓人心存憂傷。所以才在院子里種了這許多的梅花，如今看來，終于選對了一次。”
他看向楚玉，笑容里帶著一絲的慘淡，“楚小姐出來許久了，想必顧大人也該等著急了，快回去吧。”
楚玉深深地看了一眼陸流年，半晌之后留下一句‘保重’，便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