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查了資料？怪不得。”
聽了曇希解釋，姚淮對沈星湛更加滿意，他沒看錯人，沈星湛不但形象符合他心目中的莫黎，對待表演還十分認真。
這個世界上不缺天才，缺的是努力的天才。
陳愷之默默點頭，剛剛還囂張不服的男生現在成了沈星湛的迷弟，還想請教他一些問題，回過頭，卻發現他回了曇希一句話后又陷入沉默，很明顯還沒出戲。
沈星湛一直平靜的臉上，在聽見外界其他聲音后，終于顯露出幾分哀慟，臉色迅速蒼白下去。
在表演的時候，他就是莫黎，對一切感情都充滿漠視，所以他不會太難過。
表演結束后，因為要出戲，沈星湛才感到一陣被壓抑的呼吸困難。
“沈星湛，”曇希上前低聲喚他道，小心翼翼的拽了拽他的袖口，“已經演完了。”
視線里，是曇希精致姣美的容顏，讓人心安的女中音，那雙清淺的眸子像杯中安靜流淌的琥珀酒液，仿佛黑暗里的一束光，將他整個人照亮。
沈星湛漆黑的眸子逐漸恢復平日的清亮，聲音還有幾分屬于莫黎的冷意，仍第一時間說：“我沒事。”
曇希按著鼻梁，無奈的說：“看來以后還是多接點偶像劇吧，像這種抑郁癥狂躁癥精神病變態殺人狂......演多了一定會出事。”
沈星湛的演技越好，她看著越過癮，之后就越忍不住心疼他。
有人演這樣的角色，是模仿抑郁癥的行為，有人是代入悲傷難過時候的人生經歷，讓自己短暫的“抑郁”一下，而沈星湛，卻是將自己完全變成莫黎，以他的雙眼看這個世界，以他的行為習慣，思想來做出反應。
因為他已經成為莫黎了，所以，他做什么都合理。
曇希想起從前沈星湛演國外一個殺人犯的時候，簡直要把自己整成變態，每天眼睛都紅紅的。
“有你在，我不會有事。”沈星湛說道，略向蒼白的面容漸漸恢復血色。
曇希搖頭：“我最多是囑咐你一聲，我能怎么辦......”
沈星湛忽然靠近，將她抱進懷里輕輕摟著，低下頭，下巴搭在曇希的肩膀上，像是一只大狗狗。
突如其來的氣息，不似平時的溫暖炙熱，而像是烈日炎炎下迎面的涼風，帶著沉郁森林般的清新溫度。
曇希動也不敢動，任由他抱著。
姚淮早就看出這兩個人關系不一般，所以仿佛沒看見一般繼續和別人談話，其他人則以為沈星湛還沒出戲，正對著自己經紀人訴說傷感之情，所以抱一抱也沒什么。
一時之間，居然沒有人覺得不對勁。
除了曇希。
明明是嘈雜的試鏡現場，她卻清晰的聽見自己失去規律的心跳聲，像是密集的鼓點敲打著心房，然后快速上移，仿佛要從喉嚨跳出來。
沈星湛側過頭，唇瓣幾乎要碰到她的耳廓，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如果我是莫黎，你就是治愈我的良藥。”
曇希心弦顫動。
試鏡結束后就是等通知環節，不過，以沈星湛的表現，成功出演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