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宋念用自己的話本作賭，屋里的四個人都用一種“你怕不是有病”的眼神看著她。
但鄙視歸鄙視，這種穩贏賺錢的買賣，傻子才拒絕。
四人中，看起來年紀最大的話本師傅率先站起身，走過來，從錢袋里拿出一大錠銀子。
“十兩，我堵鼓掌的茶客不會超過二十個。”
他在這茶樓待的時間最長，寫的本子最多，曾經也寫過仙俠愛情的話本，別說鼓掌叫好的，剛說到宮娥仙子下凡，茶客就走了一大半了。
等本子說完，臺下只零零星星坐著幾個剛來的，而且明顯只是來喝茶的。
二十個，已經很難了。
剛才說堵五兩的師傅也起身走過來，把銀子放了下來。
瘦高個把東西收拾停當，也拿著銀子走了過來，滿臉不屑，“二十兩，不會超過十個。”
宋念抬眸看了他一眼。
她好歹也是看過上千本暢銷的讀者，不客氣的說，網文圈里只要是能被叫的上名號的女頻大神的她都看過。
移開視線，她轉眸看向最后一個，“你呢？”
“我，我……”最后一個話本師傅紅著臉從桌前站了起來，有些靦腆，“我娘子一個月就給我一吊錢零花，我就不賭了。”
原來是沒錢。
宋念對他感同身受，因為她也沒錢。
她收了盤口，“銀子都先放我這兒，反正咱們人少賴不掉，過去聽書吧，待會兒都把眼睛放大點兒，數清楚了。”
不是她蜜汁自信，而是現實逼的她只許成功。
不然她害怕以后江曄都不理她了。
這個想法一從腦海中冒出來，連宋念自己也被嚇了一跳。
為什么會害怕江曄不理她？
然而，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就被瘦高個鄙視的聲音打斷了思緒，“茶樓里有專門數客的人，畢竟我們靠這個吃飯。不過你的本子應該不用數，一眼就能看清。”
十個以內當然一眼就能看清。
宋念看了他一眼，懶得跟他廢話，轉身往外走。
其他人也都跟在后面往出走。
出去的時候，正好說書的鑼鼓聲起。
伴著鑼鼓聲，他們提步走上二樓，選了個視野好，剛好能看到茶客們反應的雅座，圍著桌子坐了下來。
宋念掃了眼坐在下面等著聽書的茶客，一共也不到二十個。
不由皺起了眉頭。
瘦高個也看到了，冷嗤道，“一百個？”
嘲諷意味很明顯。
宋念也感覺到了壓力，轉頭看想過他們，“你們說掌柜的為什么要給我定一百個？”
“故意為難你，讓你知難而退。”年長的話本師傅說完，抬眸打量了宋念一眼，“你說你一個女娃兒，長得也不難看，找個好人家嫁了比啥不強。”
宋念怔了下，把臉對向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臉，“您仔細看看，您管這叫不難看？”
說著，還用一種“你瞎吧”的眼神看著他。
年長的話本師傅：“……”
他話的重點是這句嗎？
就在這時，鑼鼓聲停了。
宋念轉頭朝臺上看去，只見坐在臺中央的說書人一把搖開了折扇。